秦风一脸淡然,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
刚才明明钱贵也提出来要让安九霄看看病人,娄禹昌一句话也没说。
可只要钱渊一开口,娄禹昌立刻把责任全都推到钱渊的身上。
实在有些耐人寻味了。
本来该是让病人清净一些的,但一大帮人还是涌入了老太太的房间里。
病床上,老太太脸色衰败,但是未曾见到任何痛苦之色。
身体上连着不少现代的医学仪器,随时监护着老太太的身体状况。
一进门,娄禹昌就阴阳怪气道:“这位大师,请吧,让我也见识见识,早已失传的古中医重现世间啊。”
女助理则翻了个白眼:“不自量力!”
陈初晴有些担忧,朝着秦风低声问道:“秦风,要不还是让你这位小兄弟别看了。”
“不是我不相信他,只是这潭水太浑了。”
她不会看不出来这次的事情情况复杂,但她无所谓,毕竟有晴海在背后,而且她本身也算是半个钱家人。
可秦风和安九霄不同,尽管她相信秦风看人的眼光,也见识过安九霄给秦风疗伤。
可一旦失手了,其他人除了会把罪责怪在钱渊身上,只怕连秦风和安九霄也不会放过。
她不想因为自己给秦风带来麻烦。
秦风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细腻光滑的手背:“放心吧,只是看看不碍事。”
“而且我相信九霄的能力。”
别的不说,就那一颗顺同丹,就已经让秦风足够信任安九霄的能力了。
不过安九霄也说了,有时候人的寿数已尽,便不是医术能够拯救回来的。
若是钱老太真如娄禹昌所说,身体完全没问题,就是身体机能已经彻底衰竭了,那么他也不会让安九霄再出手了。
“去吧,除了任何问题,我替你担着。”
秦风一句话,安九霄便上前替钱老太开始诊断了。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安九霄忽然皱起了眉头:“不对劲!”
娄禹昌这番话说得讽意十足,完全是对钱渊的挑衅。
可这么多人看着,后者也只能轻叹一声:“初晴,你先带你朋友回去吧。”
意思很明显了,再闹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这时钱玥不服气了,靠在前边冷不丁说道:“初晴,你还真是孝顺啊。”
“先是质疑娄大夫,请了什么国外的医疗团队,要把娄大夫气走。”
“现在又弄出个什么古中医传人……”
“你这么折腾,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她幽幽地蹦出这么一句,明里暗里直指陈初晴居心叵测。
而在钱家里,和陈初晴关系最近的就是钱渊。
如果说陈初晴是居心叵测,那么钱渊不就是在包庇?
秦风眸色一寒,从刚才起他就知道,钱家里肯定是有人不希望老太太醒过来的,而钱玥便当其冲。
她因为能力不足,以及早起的叛逆,和钱老太的关系早就疏远了。
再加上家族的生意她插手得不多,主要的产业都在两个哥哥身上,所以她肯定不服啊。
现在钱老太突重病,真是她一个大好的机会。
听闻钱老太尚未立下遗嘱,也就是说,钱老太一死,家族内部势必要产生一场新的势力划分。
可是这女人实在是有些愚蠢。
钱老太身为女流,尽管招揽了赘婿掌管钱家,可真要算起来,他们是钱老太的孩子,就不该姓钱了才对。
一旦钱老太就这么走了,哪怕钱渊和钱贵都大权在握,那么原本钱家的那些嫡系兄弟就不会虎视眈眈,想要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么?
他还没开口替陈初晴辩解,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居然站出来替陈初晴说话了。
“三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情绪激动的钱贵这时候忽然开口:“大哥和初晴想找人给妈治病,那也是为了妈好!”
“现在妈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就连娄大夫都说了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