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昏暗的灯光影轻轻摇曳,把麻子脸满脸惊恐的神色,映照得一览无余。
入口处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褪去了白日昏睡的慵懒孱弱,清冷沉稳的气场压得狭小的地窖空间愈发凝滞压抑。
从沉沉暗影中缓步走出的两人,正是在客房中看似深陷昏睡的颜如玉与霍长鹤。
麻子脸僵硬地立在原地,手中灯笼微微晃动,火光颤颤巍巍,他瞳孔放大,眼底满是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僵滞片刻,颤抖着出声:“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应该……”
霍长鹤缓步向前,身姿从容,自带慑人的威压。
他嗓音低沉,直接截断麻子脸未尽的话:“应该什么?应该被你那点粗浅迷药放倒,躺在床上任你们摆布,毫无反抗之力?”
麻子脸从震惊中回神,脸上的错愕被阴狠凶狠取代。
他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亡命之徒的暴戾,冷声开口:“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们,迷药没能将你们放倒,也算你们有些本事。”
他脸上肌肉绷紧,神色愈发狰狞:“原本想着让你们昏睡赴死,少受皮肉苦楚,也算给你们留了体面。
既然你们偏偏不肯安分,非要醒,那便休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麻子脸手腕一翻,反手抽出后腰别着的钢刀。
锋利的刀刃,借着地窖微弱的火光,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直指身前二人。
颜如玉神色淡然,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半分慌乱。
她抬手轻轻一扬,动作轻盈,两枚圆滚滚的物件,砸落在麻子脸脚边。
方才心神紧绷,麻子脸没有留意到颜如玉手中握着任何物件,直到东西落地发出轻微闷响,他才下意识低头看去。
视线落处,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在脚边,面目狰狞僵硬。
正是方才随他一同前来的两名手下。
麻子脸浑身血液几乎凝滞,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瞳孔剧烈收缩,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险些拿不住。
他喉头滚动,声音颤抖破碎,满是惶恐:“你们……你们竟敢杀人?”
霍长鹤短促冷笑,眼神冷冽如霜,直视着惊慌失措的麻子脸:“你们杀人越货,手上沾满无辜人命,视人命如草芥。
你们敢,我为何不敢?”
颜如玉缓步上前,眸光清冷:“更何况,我们杀的,都是你们这种祸乱残害百姓的恶盗败类,除恶,本就是分内之事。”
麻子脸毕竟是亡命多年的匪寇,绝境之下,他咬牙强忍心底惊惧,眼底翻涌着拼死一搏的狠厉。
他不再多言,双手握刀,猛地提着钢刀朝着二人狠狠劈砍过来,刀势凶悍,直指要害。
只是他身形刚动,尚未靠近,霍长鹤干脆抬脚,踢出一记劲风,踹在麻子脸的胸口。
“嘭”
的一声沉闷巨响。
麻子脸被巨大力道掀飞,整个人向后重重撞击在墙壁上,脊背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身躯无力滑落,重重跌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撑地起身,可胸口剧痛难忍,四肢无力,根本无法借力,几番挣扎都只能瘫在原地,再也站不起来。
霍长鹤缓步朝着他走近,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寸许,凛冽的剑光在昏暗地窖中流转,丝丝寒气四散蔓延。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麻子脸,眼神淡漠,语气轻蔑:“杀你,都脏了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