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宫沉默半响,禀告到“启禀娘娘,每年入宫的宫女太监都有定数的,奴婢从前也是依照宫规办事,选用宫女。”
她何尝不知宫女冗杂,但宫女是大夏的颜面,先皇在时,就是定例,她一小小奴婢,自然只有照命行事。
沈盈枝抿一口茶“将入宫五年,或年满二十的宫女整理一个册子出来。”
尚宫闻言,应喏。
若是皇后娘娘,她愿意放宫女归家,对于她们,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等尚宫走后,春柳凑到沈盈枝面前来“娘娘,你是要放宫女离开吗”
沈盈枝笑了下“大好年华,她们在深宫里蹉跎里,又有何意思。”
说到这儿,她想起一件事,看向春柳“春柳,你今年也是十七了,也可以嫁人了。”
十七相看婚事,然后十八左右成亲,至于扶嘉和她短短十多日便搞定六礼,那是常操作,春柳阿陶十八出嫁,二十左右生子,是这个时代,姑娘们最为恰当的安排。
“不过我日日在皇宫里,这件事还得看看宫外。”
沈盈枝说到这,有些卡壳,她想给春柳相看夫婿,但扶嘉若是知道她日日盯着别的男人看,不管是何缘故,恐怕醋坛子要彻底打翻。
春柳听沈盈枝说完,有些脸红,她忍不住摸了摸脸,羞涩道“小姐”
“女大当嫁。”
沈盈枝笑眯眯。
这时,刚送尚宫出殿门的阿陶走进来,沈盈枝笑吟吟,冲她招招手。
阿陶抿唇说“娘娘,三小姐进宫来了。”
莲枝
沈盈枝把宫册合上,叹声气,说“让她进来。”
今日,沈莲枝穿一件粉色小袄,涂一层薄薄的胭脂,又抹了口脂,即使这样,也盖不住她全身颓废。
她刚福了福身,还没来得起身,就被沈盈枝亲手拉了起来。
“莲儿。”
沈盈枝牵过她的手,让她在一边坐下。
沈莲枝冲着沈盈枝笑了笑“自三姐姐称成婚了,我还未曾来见过你,今日瞧你气色也很好,我便放心了。”
她只说来看她,别的事只字不提,沈盈枝心底微叹,沈莲枝是不想她为难。
“莲儿,今日你就一个人来的吗”
沈盈枝坐在她身边椅子上。
“是啊,我还没有来过泰安宫,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她挤出一丝笑。
沈莲枝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盈枝思忖片刻,还是问道“莲儿,是不是娘让你来的。”
她摇头又点头“是,又不是。”
“唉,也不骗你,是娘让我来为爹爹和大哥求情的,但我也是真的想要来看看三姐姐。”
沈莲枝捧起冒着白雾的热茶,袅袅烟雾起,遮住泰半神色。
沈盈枝望着她,直接说“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袒护他们。”
“三姐姐不必对我说对不起。”
沈莲枝轻声说,“他们做这种做事时,就应该料到后果,他们是我的父兄,但因他们家破人亡的苦主也是兄长女儿。”
她很明白,沈盈枝不知说什么,只能安抚地拍拍她手。
仔细看她,沈莲枝眉眼沉稳,没有从前的活泼明媚,到底还是影响了她。
沈盈枝又说“罪不至家人,娘和你们不会受到牵连。”
笑了下,沈莲枝又抿了一口茶。
同时,沈盈枝一顿,察觉沈莲枝眼尾隐隐泛红,她吸吸鼻子,立刻把头埋下,沈盈枝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她肩开始一抖一抖。
起身走到她身前,沈盈枝拍了拍沈莲枝后背,声音轻轻的“莲儿,是不是娘逼你。”
忽一落,沈莲枝哭声变大,一开始是小声呜咽,到了最后,控制不住眼泪和哽咽。
她一把抱住沈盈枝的腰“三姐姐,我知到他们错了,可那是大哥和爹爹,从小疼我的大哥,有些严苛却也呵护我的父亲,我舍不得,我舍不得。”
沈盈枝愣了一下,摸摸她的头顶,情感和理智,沈莲枝选择了理智,但感情呢
她不像她,她从小在昌平侯府长大,对昌平侯和世子,是有感情的,兄妹之情,父女之情。
“好了,哭吧,哭吧。”
沈盈枝小声说,让她尽情的泄。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