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忙点了点头,请小师傅进来,去给和尚端水。
库妈妈听到外面的响动,走了过来,库妈妈笃信佛教,时常去寺院里烧香拜佛,见有和尚讨水,脸上也带了笑容。
盈盈看来的这个和尚,约莫四十多岁,眉目慈和,穿着微微泛白的袈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等瞧见那师傅看过来了,沈盈枝对他笑了一下。
和尚的眼睛亮了亮,他看着沈盈枝,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姑娘好面相。”
好面相
沈盈枝听罢,看向和尚,和尚不卑不亢,气质出尘。
她本来都不信面相之说的,但见和尚全身慈悲的气质,又说了好话,就准备谢谢他。
但库妈妈比他先开口了“师傅既然会观面相,可否给我家姐儿赠上几言。”
沈盈枝想说不必了,但是和尚已经点了点头,人家都答应了,沈盈枝也就不好拒绝。
沈盈枝看着他和煦的目光扫过自己,然后目光忽的顿住。
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和尚的目光落在了小河的脸上,非常晦涩。
然后沈盈枝现小河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靠过来。
沈盈枝安抚的拍了拍林河的肩膀,就听见和尚淡声道“若是没有旁边这位小少年,小姑娘未来必定衣食无忧,富贵平安。”
“这是什么意思”
库妈妈一听就急了“是他们命格相冲吗”
沈盈枝闻言,心中淡然,上辈子她也算过命,有人说好,有人说歹,应验的没有多少,虽说她穿书委实不太科学了,但是她依然不相信,命运一说。
人的命,都是握在自己手里的。
和尚说完前面那一句话,对于库妈妈的追问,只摇了摇头,随后接过春柳递来的水,一饮而尽,便道告辞。
“盈盈,我。”
林河见那和尚走了,深邃的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看向沈盈枝的时候,却是手足无措“我,我命不好。”
“谁说的,先苦后甜,我们家小河是有后福的人。”
沈盈枝安慰他。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她是不太相信的。
居然不信
他看着沈盈枝,沈盈枝一副不仅是我不信,你也不能相信的表情,林河心底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人傻。
沈盈枝才对林河说完这句话,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射过来。
对了,她不信,但是库妈妈信啊,心跳猛然快了起来。
库妈妈可一直想要让小河离开的,动了动胳膊,动了动腿,沈盈枝把林河在自己身后遮个严实。
库妈妈见状,冷哼了一声,转头离去。
沈盈枝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按照她对库妈妈的了解,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盈枝转过头,想要叮嘱林河两句,又看见他低垂着头,两只手指的混乱的绞在一起。
小河是个敏感温柔的小少年,刚刚库妈妈复杂的目光他也一定注意到了。
“小河。”
想了一下,沈盈枝温柔的告诉他“不要为了别人的看法而去怀疑自己。”
林河闻言,垂着的头没有抬起来,沈盈枝以为他是难过,殊不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林河阴郁的弯了弯唇角。
让他在乎别人的想法,做梦
他只会毁灭和他想法不一样的人。
沈盈枝坐下来,拿起手上的针线框子,心不在焉的做着绣工。
林河看着她的样子,垂头轻轻的笑了下。
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沈盈枝嘶了一声。
然后就听见林河略微着急的声音“盈盈,痛吗”
沈盈枝侧头,林河眼神水汪汪,着急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