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遣笙的神经质言论,在死寂的寝殿内回荡。
无人敢接话。
数千人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杨遣笙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得到了默认,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回应。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慢游移,像是在挑选下一件物品。
最终,视线锁定在一名负责整理神宴器皿的女仆身上。
那女仆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玉盘拿捏不住,叮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显得尤为刺耳。
杨遣笙的眉头,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指尖微微一点。
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洞穿了那女仆的胸膛。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鲜血喷涌。
女仆的身体直接塌陷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瘫软成一具空壳。
跪伏在地上的众人,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恐惧,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这是一种毫无征兆,毫无逻辑的剥夺。
没有理由,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杨遣笙收回手,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片区域。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双眸中那层诡异的神光,随着情绪的波动,开始剧烈闪烁。
殿内的温度,似乎在一点点下降。
那些原本用于点缀的宇宙奇物,此刻散发出的神光,也显得有些黯淡。
整个寝殿,陷入了一种极端的压抑之中。
幕府守卫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长戟微微下垂,但没有人迈出一步。
军法的约束,让他们成为了旁观者。
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但很快就被冷漠掩盖。
杨遣笙开始向前走动。
他的脚步依旧没有节奏,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周围空间微弱的扭曲。
走到刚才被打成飞灰的那几十号人所在的位置时,他停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地面。
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一丝灰烬都没有。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干净。”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两个字,跪在最前面的几名女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杨遣笙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动作,眼神一厉。
“动什么?”
他问道。
没有人回答。
他抬起脚,直接踩在了最近一名女仆的肩膀上。
那女仆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被死死压在地板上,无法动弹。
杨遣笙并没有用力,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回答我。”
他再次开口。
女仆吓得连牙齿都在打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杨遣笙的眼神,开始变得不耐烦。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那名女仆的头部。
就在这一瞬间,寝殿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