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司青一把抄过一旁维修工具里面的扳手,“呯!”
的一声敲在了罐子上。
罐子应声而碎。
里面的获,跟着一大堆红色的液体,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红色粘稠组织,还有一些碎玻璃,一起流到了地上。
获的样子,是个小女孩。
看起来,仅仅有六七岁的样子。
她在地上,一边拼命地咳嗽,一边试图自己站起来。
她的手按到了一片碎玻璃,玻璃割破了她的手掌,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先过去的人,是阿恩丝。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隔着外套,把这个孩子摸样的获,从一地污水里抱了起来。
一旁的司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盆温水。
阿恩丝把获摁在水里,清洗了起来。
两个人在这些过程中完全没有说话,就像是本能一般做着这些事情。
林铭在一边默默地看着那个获。
他在确认。
他想知道现在的获,到底是什么。
这个由获脱胎而出的小孩子,似乎不会说话,她张了几下嘴,都没有出声音,被按在水里洗头的时候,也会像普通的小孩那样扑腾。
但是和普通的小孩不一样的地方是,获的头很长。
她的头,比她自己的身高都要长。
阿恩丝不得不把这个头缠在获自己的脖子上,才能顺利的完成对其他部位的清洗。
折腾了好一阵之后,获终于干净了。
阿恩丝累的够呛,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说她的行为是“鬼使神差”
也不为过。
获被洗干净,然后司青给她套上了一件完全不合身的白大褂。
林铭这时才走到这个小孩面前,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是谁?”
小孩明显被问愣住了。
她嘴张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回问了一句:
“你,是谁?”
“我在问你。”
“我在问你。”
得,重生成复读机了。
小孩摆弄了一会自己的头,忽然猝不及防的看着林铭说道:
“我记得你。”
小孩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阿恩丝的身边靠,直到她已经和阿恩丝贴在了一起,才停下。
阿恩丝好奇地问:
“那你记得我么?”
“好像,记得。”
“我是谁?”
“不知道,但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