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无恙迷迷糊糊的梦里,他听见弟弟突然崩出一句话,他就笑了。
“哥,哥,你要迟到了。”
早上七点钟,安无疾现哥哥还赖在床上,他爬上去用手推推对方“快醒醒”
安无恙这才睁开眼睛,可是他觉得自己很困很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喂,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安无疾疑惑说。
“上班”
谁说不用上班啊,安无恙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然而很快又躺了下去,因为他头晕,想吐,恶心
这些症状持续了十分钟,十分钟过后就没有了,只是觉得贼困。
安无疾严肃地说“你应该打电话请假。”
安无恙无精打采说“请假会扣钱。”
为了钱,他毅力十足地爬起来,穿衣洗漱去上班。
坐公交车的时候抱紧柱子,以免自己站不稳摔倒。
对安无恙来说,只有确实起不来,才能放任自己休息,否则浪费宝贵的时间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他觉得很难受。
毕竟学习上自己那么笨,要是别的方面再不努力,就成了真正的废人。
这是安无恙的痛,他不太情愿地回答“一般般。”
“噗嗤,”
蒋少飞立刻道“昀川是学霸,希望你们的宝宝也是个学霸。”
“”
果然全世界都对学渣有意见。
但是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安无恙也希望宝宝是学霸。
蒋少飞说“爸妈知道吗”
这事儿不好搞,他心想。
看见少年摇摇头,情绪低落的样子,他耸耸肩没有再问。
霍昀川回来,手持雪白的病历本,他第一时间查看安无恙的状态,确定没有异样,才跟蒋少飞说“安排抽血,不要抽太多,足够检查就行。”
蒋少飞比了个ok的手势,懒得说话。
医院给血检的病人抽不少血,有些身体不好的小姑娘,直接抽个检测的血也晕过去,真是遭罪。
安无恙昨天才抽完,今天看见针筒也有点怕。
霍昀川站在旁边看着,手指微微握紧。
褐黄色的碘酒涂在纤瘦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尖锐的针锋
“”
刺破皮肤的瞬间,安无恙撇开了头,在视线死角皱眉抿唇。
“好了。”
蒋少飞松开绑在他手臂上的止血带,给他一根棉签让他自己摁住“一会儿不出血就可以放开。”
至于他,左手拿着血样,右手拍拍霍昀川的肩膀“在这里等,我十分钟后回来。”
顺便指指饮水机“最好给他倒杯热水。”
霍昀川闻言,放下病历本,不算手忙脚乱地找出一次性纸杯倒水“”
“多谢。”
安无恙说,挺渴的他端着杯子一口气喝下去半杯。
霍昀川盯着他手臂上的棉签,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对这个挺有经验的安无恙摁了一会儿之后,把棉签丢掉。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在沉默的时候觉得特别漫长。
安无恙盯着水杯里的水纹,小声询问“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吗会对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