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就是把你放在街上乞讨,养的你?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钱……都尉府养条狗都比这贵吧!”
“公主,我不是狗!”
“抱歉,娘不是那个意思。”
昭平单纯骂前夫习惯了。
阿远也不好意思在这当口说,天天这副尊荣上街是自己的癖好,“养父”
其实对他很是不错。
“慢着!”
陆宗荀挡住昭平的去路,“你怎么确定阿远是我们的孩子?”
“他身上的布料是你的?”
昭平冷笑对前夫:“陆大人但凡把心思不一直放在你的心头好身上,也能早些发现愿儿就在你的身边。”
“我早说过,我没有心头好。”
“你不要总是扯其他的……”
米嬷嬷将布料递了上去:“陆大人,小公子身上的布料正是公主所绣,圆下头藏了一个字,是取名字里的……”
“日……”
明和荀,是他们名字里同一个字。
陆宗荀有些发愣:“我为何没见过这个绣样?”
“陆大人从未在意过本宫和孩子,当然从来不会留意我们身上的东西。”
昭平实在不想见前夫:“让开!”
被牵着手的阿远歉意看着从前的养父,现在的亲爹。
“公主,您之前救过阿远。所以父亲才收养我的……不只是我,他还收养了很多其他您救过的孩子,帮他们找到亲生父母。”
“你叫他父亲,叫我公主?”
大长公主有自己抓重点的能力。
但阿远一时还喊不出口。
昭平又瞪了前夫一眼。
孩子走失之后,她每年都会施粥、救济孤儿,不止京城,只要她去过的城镇皆是。
陆宗荀不过是跟在她屁股后面捡的人。
居然都没捡明白。
不过,她当初也没认出他:“为什么我没认出你?”
阿远想了想:“我是在大街上晕倒被救的难民,醒来还是听说的才知道您。许是那时候的难民太多了……那时还不大记事,布料也不在我的身上。”
难以言明的悔恨再次盈上心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那么早就错过了和儿子重逢的机会。
更不敢相信这么多年,他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在陆宗荀的府上。
难怪她遍寻全国不得。
原来孩子就在自己永远不会上门的地方。
昭平按下情绪,出门同楚家人告别:“珠珠,今日你的大恩德,本宫改日再郑重道谢。”
“先不叨扰你的生辰宴,等我的拜帖。”
阿远更加惭愧,都是因为他眼下邋遢见不得客。
不过也是昭平想快点把儿子捞回家,好好聚一聚。
如果身后那个讨厌鬼没有跟过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