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天收回赐福给她的宝贝!
甄氏定了定心神:“不,不要褚大夫。红袖,悄悄叫孟老先生从东院后门进来,不要惊动旁人。”
孟老先生医术精湛,但年事已高,寻常不会出诊。且先前他也十分认可褚大夫的医术,这次的药方也叫孟老把过关……
想着如此谨慎,却还是着了小人的道。
心腹们这下也察觉不对,面容一整,连忙应声去了。
【娘变聪明了……果然是为母则刚!】
甄氏哭笑不得,在书案低头写信,不敢表露,叫女儿得知她听得见。
*
东院角亭内,楚有望将案台准备齐全,同更衣出来、焕然一新的小满,二人相视一笑。
就要成了!
当初小满和楚沁珠同月同日生,可侯府老蚌得珠的嫡幼女不怕人笑话,张灯结彩,告知四邻。
但他的女儿,却只能在深巷人家,连一根蜡烛都不敢多点。
为了讨好大房,他甚至不能陪女儿过一次生辰,每次只能在楚沁珠身边陪笑。
凭什么?明明是他那贱内不得生养,害得他只能养外室,不能一朝享天伦之乐。
还是涟涟聪明,竟能找来张天师破局。
既然同月同日生,只要楚沁珠死了,让小满代替她,不就好了?
差个两岁而已,他不说,谁会知道这才是他的亲生骨肉!
反正大房的一切将来也是他的,就让甄氏帮着养小满,天经地义!
这时,外门有人高呼:“侯爷回来了!”
漫天大雨中,永宁侯楚鼎身披银甲,头戴蓑帽,高大身影,直入主屋。
完全没看见角亭满脸野心的亲戚……
“爹,我们要过去吗?”
小满轻声问,好生威猛正派的侯爷,这便是她未来的“爹”
吗?
她很满意。
“嘘!不急。”
被忽视的楚有望一时郁气,不肯过去热脸贴冷屁股,“忘了你对我的称呼了?”
“二老爷。我错了……”
“不,小满永远没错!”
……
侯爷脱了帽子就急道:“夫人,我回来了,珠珠如何了?这些日子被按在军营,违令当斩,可真急煞我……”
甄氏顾不得回答,只是让他压低声音。
“孟老,如何,可是溶血草药粉?”
孟老先生对着取回来的药粉,眯着眼仔细辨认,一听道:“还真是。老夫如今年迈,还不及侯夫人聪慧目明。正是那生于高山的溶血草。”
“这药粉对大人效力一般,但若是幼儿误食,短则七天,多则半月,便会昏睡不醒,五脏衰竭而毒发身亡。像这般磨成粉,多吸一口,中毒者都要短一寸寿命……”
甄氏身子一软,落入丈夫宽广胸怀:“侯爷,都是我不好!叫珠珠中了毒。孟老,现在该如何?”
“侯夫人放心!此事,老夫也有责任,这溶血草初食症状和生薯粉伤胃类似,竟误诊药方为正。也阖该小小姐命不该绝,老夫昨日刚研制出的清心纾解丸,正对此毒,连服三日,醒来后慢慢调理,月余能好全。”
“只是往后可千万小心!”
孟老翻查药箱,“在这!”
“多谢孟老!”
侯爷连忙接过,问清用量用法,亲自给女儿喂下。
【太好了!是崽的解药!】
一声奶音入脑,惊得大将永宁侯差点拔剑杀妖邪!
幸而手稳,药丸仍在。
甄氏见状,看来侯爷和她一样,能听见!
就更证实是他们的女儿无误。
她轻轻搭着丈夫的胳膊,对他微微点头。
楚沁珠困惑:【唔?怎么还不喂……是亲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