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碫从衣服里掏出一坨又一坨的‘肥肉’丢在床上。
施路平有些嫌弃:“这张床今晚你睡。”
“好说。”
陆碫卸完身上的肥肉进浴室火速冲掉身上的汗,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坐下:“继续开会,商量到哪儿了?”
“接下来半个月不回总部,不去据点和安全屋,我们是继续和那群人周旋,还是设法找出来做掉。”
施路平总结。
“嗯,”
陆碫应了一声,一直到把他头发擦得不再滴水才突然开口转向乔纾,“咱俩能单独聊聊吗?”
“我们有什么需要单独聊的吗?”
乔纾不解。
“呵呵,”
陆碫干笑两声,“我想了解一下赵名扬。”
说罢他看向荣熠:“听说你俩已经结合了?”
施路平一直在和他同步信息,包括乔纾和陶晴朗下午分析赵名扬在塔中被怀疑的事,起初陶晴朗认为来追踪他们这项任务塔不会再交给赵名扬,但是被乔纾否定了,彭延盛对赵名扬的信任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崩塌,而且按照赵名扬的性子,即使这个任务不给他,他也会想办法争取过来。
“聊赵名扬不用单独聊。”
乔纾这段时间也了解了陆碫,陶晴朗和施路平只知道陆碫是老师的人,不知道陆碫的过往,这个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也是个迷,对于战斗力超强但精神系几乎不会被向导操纵的哨兵,乔纾总要小心一点,即使这是个准队友。
“我这不是怕有人尴尬嘛,”
他也听说赵名扬爱了乔纾十好几年,竹马和天降总是不对付的,不过他奇怪地看看和乔纾相距甚远的荣熠,两个人一个坐沙发一个坐床,中间隔着半间屋子以及两个人,他自己先尴尬了,“怎么,不是因为爱情啊?”
陶晴朗指指自己和施路平:“你看我俩像爱情结晶吗?”
“你有什么话就快问,关于赵名扬的事我也想听。”
荣熠说。
“行,”
陆碫正经起来问乔纾,“你认为赵名扬是个怎么样的人?”
“能具体点吗?特长优势,还是缺点劣势?”
乔纾问。
“都不是,”
陆碫摇摇头,“人品,底线,还有他最怕什么。”
这倒有点问住乔纾了,他曾经也对赵名扬做过分析,但大多都是从赵名扬的能力和战斗值入手,陆碫问的这些他得从回忆里一点一点抠出来整理。
“人品来说,他很忠诚,忠于他的信仰,说一不二,所以在彭延盛所有的养子里他最看重赵名扬。很诚信,不论对象是谁,哪怕是囚犯,他答应的要求都会尽力完成。固执,他认定的事就会坚持到底,雷打不动。”
乔纾回答第一点。
“他一直喜欢你也是因为固执?”
陆碫问。
乔纾想想:“百分之六十,我们两个比较特殊,我们一直没有更换过搭档,可以理解为他对我有依赖性,而且我在他精神系里埋下过神经,可能也有这个影响。”
“那现在他对你呢?”
“现在,我对他的欺骗行为可能让我在他心里大打折扣了,他或许会留我一条命,但不会放过我。”
“嗯,他的固执是可以动摇的,”
陆碫示意,“继续。”
“他的底线就是欺骗,他讨厌有人欺骗他,所以他对满嘴谎话的囚犯总是特别狠。”
“他最怕什么?”
乔纾回想起他们还年幼的时候赵名扬有时候会哭着找他讲的话:“最怕被抛弃。”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人品和底线其实单看赵名扬这个人就能感受到一二,但他从未给人展现出这种脆弱。
“彭延盛以前有非常多养子,只有经过层层考核和筛选才能留下来,彭延盛对这些人会像亲生父亲一样好,被淘汰的人有些被下放到学校继续学习,不再享有优秀资源,甚至都不能再提彭延盛这个名字,赵名扬小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过一回,所以他格外害怕彭延盛会再度抛弃他,这也就奠定了他的信仰,服从彭延盛,忠于彭延盛,在层层考核中脱颖而出,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那你认为这个人只是个服从命令的傀儡,而没有主观思想?”
陆碫问。
乔纾仔细斟酌了一下,他这些年对赵名扬的了解也在减少,他只能根据十八岁之前对赵名扬的看法回答:“不,他是有的,但是只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反抗,起码八年之前的他内心还算端正,嫉恶如仇,他开始走仕途之后是怎样的我不能保证,毕竟演习场的事,他是总指挥。”
“那就是还有良心,只是不多了,”
陆碫听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太好了,简直就是量身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