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名扬那明媚了一秒脸又拉下来,乔纾的眼里只有实验体,醒来的第一句话也是实验体。
“他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赵名扬抬起脚,踩在荣熠肩膀上。
他冷眼看着在他面前跪着的人痛苦呻吟,心里有了一些宽慰,这个实验体在乔纾肩膀上咬出了一个窟窿,他就硬生生把这个实验体的肩膀挖出一个窟窿,他想把乔纾身上所有的伤都还给实验体,可是真当他拿起刀的时候看着这人身上纵横交错或深或浅的伤疤一时又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
他从十几岁开始执行任务,死里逃生数次,身上的伤也没有这么多,他这才皱着眉头放下刀,可又心有不甘,于是就在实验体肩上挖掉一块肉。
荣熠的嘴里塞着一个口咬球,撑住他整个口腔,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吐出几声呜咽,赵名扬还给他戴上了抑制头盔,他也看不见眼前到底是谁,那个头盔有两个细小的针尖抵着太阳穴,荣熠只要有想释放精神体的念头,针尖上的电流就会击穿他的大脑。
“位置给我,我要过去。”
乔纾说。
赵名扬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脚下的人,他也想看看,乔纾到底把这东西当成什么。
“我派人去接你。”
他说。
乔纾把通讯器还给医生,穿上病号服坐在病床上等着,没过多久一个哨兵来敲房门,乔纾下来跟在哨兵身后,坐上电梯一直到地下四层。
研究所的地下四层是监狱,有时候运过来的重刑犯没时间处理成‘蛹’就会被暂时关在这里。
地下监狱泛着一股阴烂潮湿的霉味,从电梯出来就乔纾被阴冷裹挟了,他跟着哨兵走了很久,最后才在一间全封锁牢房面前停下,哨兵打开大门请他进去。
赵名扬就在里面站着,乔纾走进去,门又被关上了。
荣熠跪在牢房正中央,四肢和脖子都固定上加固金属链锁,双臂吊向两边。荣熠带着几乎遮挡了整张脸的抑制头盔,却在他进来的时候微微抬了下头。
“为什么要这样?”
他看着荣熠,甚至都没看赵名扬一眼。
“伤害高级向导,这已经算轻的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实验成果还没有总结,他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赵名扬毫无感情地说。
乔纾没和赵名扬争论,看了荣熠一会儿,开口说道:“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你在隐瞒什么吗?”
赵名扬问。
“没有,”
乔纾摇摇头,“那你就听着吧。”
说罢他朝荣熠走过去,蹲下把荣熠嘴里的口咬球解开拿出来:“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荣熠垂着头,一言不发。
【想说什么,我们在这里说。】
荣熠看到了脑子里的字。
“对不起。”
乔纾没想到荣熠会对他说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荣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段记忆太清晰了,他记得他是怎么把乔纾咬得满身是伤的,也记得乔纾想逃跑又被他一次次抓回来按住,他甚至连乔纾什么时候流过眼泪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那时候就是失控的,他像个疯子无休无止地对乔纾发泄自己的欲望,直到精疲力竭。
他现在已经不想追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了,他是个畜生也好,被控制的也好,乔纾怎么处置他他都不会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