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这个机会得思考一下关于他和乔纾的事,不然等他出去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
这两天其实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乔纾命令他的方式和以前不同了,几个月之前乔纾可以完全夺走他的意识,随意操控他的身体,可这几天乔纾没有这种举动,虽说他绝大部分时间依旧无法抗拒乔纾的命令,但他的自我意识没有消失,也就是说他执意抗命是可行的,只是会痛一点。
如果说因为尊重,那不可能,他甚至觉得乔纾都不知道这两个字儿怎么写,他能想到的就是他的脑子在乔纾旷日持久的迫害下进化了,乔纾不能完全把他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他们两个之间从曾经绝对的掌控到现在半强制半胁迫,他有反抗的空间。
那他要怎么去反抗?
在扭断上一个哨兵的脖子时他强压下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去扭断乔纾的脖子。
可是这个想法刚一成型,一股强大的空虚涌上心头,他按住自己的额头,他知道他吸食了太多乔纾的向导素,这些东西在他身体里作怪。
其实他也不确定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也不确定能不能下得去这个手,但是他知道他想逃就绝对不能没头没脑一味抱头鼠窜,他要攻击乔纾,即使没办法杀掉也必须让乔纾失去行动能力,不然他逃到哪里乔纾都可能找到他。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作为哨兵的身体素质,他要用这个优势对付一个顶级向导,他必须这么干。
通道到头了,荣熠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蹲在通道口听了一下周边的声音,确定安全后才出去。
脚刚一落地荣熠就感觉到一股热浪,这里不是走廊,他在一个镂空铁网的平台上,眼前像是树立着一个巨大的焚化炉,焚化炉四面闭合,隐约能看到里面冒出来的火光,好像地狱一般。
不久他听到脚步声和推车的声音,赶快缩进一排管道后面。
来的是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他们推的车上放着几具尸体。
这些人把尸体放在传送带上,荣熠借着焚化炉打开时的火光看到那几个尸体身上遍布着针眼和伤痕,却没有尸变的迹象。
有一个人拿着一筐衣服过来,打开回收通道的金属门,把那些衣服丢进去。
“你看到了吗?”
他问乔纾。
【嗯。】
“你觉得这是在干什么?”
【研究员感染,但在尸变前死亡,没有实验价值,所以要烧掉。】
“你们对自己人也这么狠。”
荣熠在那群人走之后顺着他们离开的路跑出去,这里每一间实验室都是铜墙铁壁,比地下一层更加严密,他什么都看不到,这里的人也非常少。
他走了一段时间后在走廊上听到了几声惨叫,那是实验体的声音吗?
他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惨叫声连绵不绝,即使隔着厚重的门他也隐约闻到腐烂的气味。
“这间实验室里有丧尸!”
他对乔纾说。
无人回应。
“喂。”
“乔纾?”
他闭上眼,脑子里没有任何感应了,乔纾和他的连接断开了吗?
这不是好事,虽然他总让乔纾从他脑子里滚出去,但是现在滚出去证明这里连乔纾的手都伸不到,很危险,他得马上离开。
他转身向后跑,先回到垃圾回收站去。
“一个哨兵?你在哪儿?”
荣熠愣住了,他脑子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他没听过,这个人不像乔纾用文字和他交流,他在直接和他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