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内依旧一片祥和,唐暮秋抬脚走上阶梯,他站在家门前心脏内有些忐忑,因为紧张,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失败了两次,第三次才终于摸出钥匙拧开房门。
“西叔,我回来……”
话语还未说完,唐暮秋便被屋内浓烈的血腥气味堵住喉咙,铁锈味裹挟腥臊在整间屋内蔓延,血腥臭气几乎要将一切清新的味道掩盖。
唐暮秋脸色一变,低喝一声:“西叔!”
唐暮秋立即冲进屋内,眼前的场景几乎让他血液凝固。只见客厅一片狼藉,玻璃茶几碎了一地,木头餐桌更像是被野兽啃咬过,边缘变成锯齿状,如同野兽的齿尖。地毯、电视、沙发,无一幸免,就连承重的柱子都空了一块。白色的墙壁沾染猩红的鲜血,唐暮秋身躯微颤。
鼻腔中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将唐暮秋的整个躯体包裹占据,他在原地站了一瞬,随后迅速朝着屋内的几间卧室奔去。
西叔的卧室同样被翻的乱七八糟,鲜血洒满了衣柜与床,地板上粘稠的血迹微微发褐已经几乎凝固,墙面上飞溅的血点看得出当时战况有多激烈。地板上各种各样的文件、衣服散落在地,床边同样染着一大滩血,正被地上的床单碎片吞噬吸收。
唐暮秋急躁地在屋内到处寻找西叔,却没能找到西叔的身影。
家里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这种程度的损伤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同时,自己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小区里的人没有半分异常,甚至直到自己打开家门前,自己都没注意到家里的气味不对。
这里曾经发生过的那场战斗,是用了特殊手段隔绝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所以这间屋内哪怕发生了激烈的打斗,甚至连柱子都被咬破,周围人也半分都察觉不到。
唐暮秋双手握拳,他后背发寒。他抬眼时冷眸微凝,目光直直注视着那些非人的牙印,脑中宛若电闪雷鸣而过。
他想起之前班主任在班里放映的视频画面。
那视频里的怪物倒是长着这样的牙。
唐暮秋深呼吸几次,他迅速调整状态,强行压下混乱思绪保持冷静。
西叔如今下落不明,屋内的鲜血量很明显表示西叔是凶多吉少。
要怎么做。
西叔上次出门时就受了伤,但是唐暮秋没能问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西叔藏着掖着不肯说。
唐暮秋深呼吸,随后抬起右手。他右手掌心内迸发出柔和耀眼的金光,顿时笼罩整间屋子:“——回溯·现。”
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金光弥漫,这些金光不断闪烁、忽明忽暗、宛若上世纪的老旧电视机断了信号,随后倏地暗淡下来。
唐暮秋心头一震。
自己的能力又没了作用。
这到底是为什么。
唐暮秋脑中飞速思考,如果能力不能用,还有哪里,还有什么能给自己一些线索,哪怕只有一点点提示。
唐暮秋在屋内踱步,他走回西叔的卧室。
西叔的房间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文件,那些文件被撕成碎片撂在地上,唐暮秋俯下身捡起。
文件已经碎得看不出内容了,唐暮秋起身,四处观察着。袭击者一丝痕迹都没在屋里留下,这也太诡异了,就像是在屋内突然凭空出现似的。
事到如今,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报警也没用了,要不要试着通知联盟的人过来呢。如果家里现在的场景真是那种怪物造成的,联盟的人应该有办法查到线索,这样能帮自己找到西叔。
唐暮秋走到电话机前准备拨号,却发现电话线被人刻意剪断了,刀口平整,像是剪刀做的,这道刀口与屋内暴虐的战况完全是两种风格。
唐暮秋目光一怔,微微愣在原地。自己没有终端也没有手机,家里的通讯更是简单,自从跟着西叔起,西叔留着的通讯装备就只有老旧的、宛若上个世纪的电话机。
可现如今电话机的线被人剪掉了。
“这线……难道是西叔自己剪的?”
唐暮秋喃喃。
唐暮秋在脑中思索,如果是西叔剪了线,那就代表他不希望自己报警。
“西叔一定留了线索。”
唐暮秋冷着脸站直身子,他四下看了看,又回到西叔的卧室。
他第一眼便看见西叔的衣柜,柜门大大开着,内里的木头小杆生生从中间折断,撑起下方的一小块木板。
衣柜…衣柜…等等,衣柜?
唐暮秋猛地想起西叔衣柜下是有一个暗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