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秋被这一声喊得步伐停顿,他转过身:“嗯?”
祁则安走上前,他在唐暮秋面前摊开手:“我冷。”
唐暮秋愣了一下,随后开始解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这个动作被祁则安迅速制止。
祁则安:“…不是这个意思。”
唐暮秋看着祁则安的眼神,似乎是落在自己手上。他犹豫片刻,踌躇着抬手,把手掌放进祁则安的掌心内。
祁则安骗人。他的手一点也不冷,比自己的都要暖和。
唐暮秋还没开口,他的手便被祁则安的掌心包裹,一同塞进了祁则安的棉衣口袋。
柔软、温热、又霸道。唐暮秋身子一僵,一时之间忘了怎么走路。
“你…”
“我好冷。”
祁则安又道:“这样会暖和一点。谢谢班长,你人真好。”
唐暮秋不说话了。
一路上,唐暮秋似乎都闷着似的,把露出来的嘴唇与鼻子又塞进围巾里,直到回到家门前。
祁则安见到达目的地,这才松开唐暮秋的手,低头时,见唐暮秋的耳朵通红。不知是被冻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西叔打开门,瞧见祁则安时,眼眸弯弯:“请进。”
祁则安道谢,随后进入唐暮秋的家。
他站在玄关处,打量着这间屋子。很小,两室一厅,玄关处的柜子隔绝客厅,分成两部分,一边用来吃饭,一边用来休息。
屋子不大,但却很温馨,客厅的窗台上养着几株花,客厅茶几下摆着每日的华国报纸,这样老旧的阅读方式,的确是中老年喜爱的。除此之外,鞋柜里的拖鞋除了给客人用的新拖鞋之外,剩下的夏天拖鞋与冬天棉拖鞋都是两双,唐暮秋和他父亲一人一双,由此可见家里的生活气息非常浓厚。
祁则安踩着棉拖鞋走进屋内,他看着唐暮秋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唐暮秋摇摇头:“休息就好。”
西叔一个人当主厨,隔着厨房的透明推拉门,掂锅引出的火焰闪着橙光,十分耀眼。
唐暮秋一人在餐桌上铺好报纸,祁则安便跟在他身后当大尾巴。
“第一次见真的有人铺报纸。”
祁则安道。
唐暮秋:“你们家不会这样吗?”
“不会。我家有专门的人收拾这些。”
祁则安道。
唐暮秋思考一瞬,祁则安毕竟像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平时的确不像会自己动手的样子。他便轻轻点头,不再多说。
铺完报纸后,唐暮秋抓起一把糖果送进祁则安怀里,又把人推去沙发休息。
祁则安怔愣地看着手中的水果糖,是他没见过的牌子,果味透过包装袋钻入鼻腔。
“是很便宜的糖,你可能吃不惯。但我家每年都吃这种糖,你可以尝尝,如果不喜欢就吐掉。”
唐暮秋说着,拆开一颗橘子味的糖果塞进口中。
祁则安也照做了。
橘子味好甜,好冲,感觉加了糖浆或者香精,酸涩感让口腔又分泌出口水。祁则安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唐暮秋脸上,对方正乖巧地坐在他身侧,看着电视上的春晚预热频道。
看了两眼,唐暮秋又回过神:“能吃惯吗?”
祁则安盯着唐暮秋的唇,继而看向他脖颈处的小痣:“可以。”
“那就好。”
唐暮秋淡淡道。
西叔做好年夜饭,便招呼着二人来吃。祁则安迅速起身,帮着西叔进厨房拿碗筷。
“哈哈,小祁同学很主动嘛。”
西叔嗓音温润,话语带着几分调侃。
祁则安拿筷子的动作一顿,他面色冷静道:“毕竟来做客,还是要留个好印象。”
“今晚干脆住下吧?和我们小秋住一起怎么样?”
西叔眉尾一抬,继续道。
祁则安端着碗筷,轻咳两声,便迅速出了厨房的门。
留在后面的西叔大笑两声。
一顿年夜饭,三人吃得很慢,吃饭间要看着春晚,更多的是在彼此聊天,说着些家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