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棕色眼眸在此刻宛若虎豹一般,目光紧紧咬住猎物的脖颈,雪白肌肤上方的两颗纵向小痣勾人又可爱,齿尖在这一刻开始发痒,S级Alpha难以扼制的本能几乎就要爆发。
祁则安目光发暗,一动不动地盯着唐暮秋:真想咬上这脖颈,然后舔过这两颗痣。让这雪白肌肤的主人闷哼着掉眼泪,求着自己说不要了。
祁则安阴沉着脸,气势汹汹,唐暮秋被祁则安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回去了。你没什么事就好…如果有学校的问题,可以喊我帮忙的。”
唐暮秋低着头道。
“好。”
祁则安开口时嗓音沙哑。
唐暮秋听得心下一紧,他连忙掌心贴上祁则安的胸膛,把他往屋内推:“不要着凉了,快十二月了,好好休息。我走了,再见。”
说着,唐暮秋飞快替祁则安关上房门,随后一溜烟地跑了。
屋内,祁则安压抑许久的信息素顿时爆发,石榴果实的香甜气息满溢而出,整间屋子都变成了石榴果实的容纳器。这股属于S级Alpha爆发时的信息素如同人形兵器,足矣让其他Alpha纷纷跪地求饶。
胸口处传来的冰凉感还没有消散,心脏几乎快要跳出胸膛,祁则安耳根滚烫,他攥着手帕捏紧,半晌才从口中难得骂了句脏话:“……操。”
祁则安捏着手帕,放到鼻尖前轻轻嗅了一下。是唐暮秋身上的洗衣液气味,还夹杂着几缕淡淡的石榴花香气。这股气味几乎让他立刻兴奋起来,他忍着躁动回到卧室。
不多时,低吟伴随闷哼从屋内溢出,其中夹杂着些许“唐暮秋”
三个字的零碎发音。
唐暮秋回到家时有些恍惚,他神色略微迟钝,祁则安的那双眼睛看着他时,他总觉得呼吸似乎有些困难。
而且,不知为何,他好像能感受到祁则安信息素的味道。有一股石榴的气味。
但是,为什么呢?
自己明明是Beta才对,明明那么多年,其他人的信息素他都感知不到,为什么偏偏能闻到祁则安的味道呢?
唐暮秋的薄唇被抿成一条线,他胡乱地洗了两把脸,又从镜子中仔仔细细看着自己,把那些胡思乱想的疑惑全部甩到九霄云外,又开始日常的学习。
翌日,祁则安依旧没来学校,但彭子成像是和谁打了一架似的,脑袋上鼓了个包来了学校。
又过了三天,祁则安才重新出现在教室内。
唐暮秋莫名有些不太敢看祁则安,于是他若无其事般挪开视线,用笔尖戳着纸张形成一排小点。
两个月的时间飞速流转,学习、交流、偶尔被人找茬,这些千篇一律的枯燥日常没有任何变化,唯独变了的,似乎是人际交往。
自从那次唐暮秋去看过祁则安之后,祁则安回到学校时便会主动和唐暮秋聊天。久而久之,唐暮秋和祁则安几人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偶尔课间,唐暮秋也能主动和祁则安他们聊聊天。
窗外的金叶枝丫化为光秃枝干,萧瑟秋风逐渐刺骨,寒冷入侵躯壳。
“快要下雪了。”
唐暮秋看着窗外道。
“雪啊,北方总是这样呢。”
夏玲戴着毛绒的兔耳套,她身上裹着棉袄:“马上就要寒假了。”
“等放假,有空我们一起堆雪人呀班长。”
彭子成笑眯眯道:“我跟你说,我可擅长堆雪人了~”
祁则安没吱声,他微微偏头,看着唐暮秋身上的校服外套,内里搭了件黑色毛衣。他伸出手,指节贴着唐暮秋后脖颈轻轻捞了一下,手指短暂接触到唐暮秋脖颈后的皮肤,有些凉。
“该换外套了,班长。要穿棉衣、羽绒服了。这样穿会很冷。”
祁则安冷不丁开口。
唐暮秋回复彭子成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莫名有些梗,他呼吸似乎慢了一瞬,随后面色如常地点头:“好的。”
期末考试的到来是必然,成绩出的那一天,唐暮秋看见自己的名字与祁则安并列在一起。
祁则安和自己同时考了第一名,就连分数都一模一样。唐暮秋无意识地盯着上方的分数栏看了片刻,才匆匆收回视线。
…奇怪了。为什么看见祁则安和自己的名字并列在一起,心脏会加速跳动呢。
唐暮秋没见到祁则安几人,便四处寻找,目光搜寻间似乎在走廊拐角处看见祁则安的胳膊。他朝着那处走去,只听见几声朦胧对话。
“过年的话…算了吧。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
祁则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