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落怀瑾抬起头,赤红色的眸子里没有躲闪,没有犹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欺负我的人,是师尊。”
沐凌桑的脑子嗡了一下,他看着落怀瑾那双认真的眼睛,不似作假。
落怀瑾觉得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既然在青丘公之于众了,在自家师兄面前又为什么不能说
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道侣是谢清宴,对,就是如此得意。
他等了几息,歪了歪头,看着沐凌桑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忽然笑了:“师兄,你还好吗”
沐凌桑没有说话,他的手还搭在落怀瑾肩上,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许久,沐凌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落怀瑾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沐凌桑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木然地转向他:“你……”
他的声音有些飘:“你和师尊……”
落怀瑾点头,点的那叫个理所当然。
沐凌桑本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强了,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
天纲伦常都颠倒了,落怀瑾胡闹,师尊也跟着一起胡闹吗
他转头就走,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怕落怀瑾胡说八道,只好去找师尊亲自证实一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落怀瑾手忙脚乱地穿上鞋,衣服都没来得及拢好,衣带拖在地上,他顾不上了,踩着鞋帮子就追了出去:“哎,师兄你等等我!你去哪你干嘛”
沐凌桑没理他,走得飞快。
落怀瑾跟在后面,鞋差点跑掉,弯腰提了一下,又继续追。
沐凌桑在谢清宴的房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叩了几下。
饶是如此紧迫,他也不忘礼数,师尊向来注重这些。
他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袍:“师尊,徒儿沐凌桑拜见师尊。”
门被沐凌桑从外私自打开。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窗户旁的笔直的背影上。
谢清宴转过身来时,沐凌桑的目光刚刚好落在他脖颈上,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道红痕很轻,轻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它确实存在。
像指甲划过留下的印记,很短,很细,也更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又飞快地缩回手。
沐凌桑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好几息,脑子里最后那根侥幸的弦断了。
谁会伤到谢清宴就算真有人能伤到他,他也会自行闭关疗伤,而不是把这种痕迹留着。
落怀瑾喘着粗气跑过来,衣衫被风吹得乱飞,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谢清宴平静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落怀瑾身上。
“师……师尊……”
落怀瑾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谢清宴轻轻“嗯”
了一声。
沐凌桑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有点忍不住了。
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师尊,您跟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