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怀瑾头一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小帅哥爬别人家的窗户,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那人早就看到了对面的落怀瑾,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油饼,这也不是你家的窗户!”
落怀瑾唇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的在床边坐下,甚至还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看着眼前这个不之客,像在看一只误闯进房间的野猫。
两人对视了几息,谁都没有先开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那人扫了一眼落怀瑾额角微微颤动的狐狸耳朵,虽然下一刻就已经收了回去,但那股子不安分的劲儿还是从眉梢眼角漏了出来,他下意识开口骂了一句:“死狐狸。”
落怀瑾不紧不慢地回怼:“凉茶成精的玩意儿。”
两个声音同时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沉默了,还是那股子熟悉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动静。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咚咚咚的,越来越近,像擂鼓一样敲在心口上。
王老吉和落怀瑾同时瞳孔一颤,下一秒,两人动作出奇地一致,同时翻身,扑向那张床。
王老吉将纱幔拉得严严实实,厚厚的绸缎垂下来,把床内遮得密不透风。
他转头,看见落怀瑾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冷冷地开口:“你怕什么”
落怀瑾冷哼一声,声音闷闷的:“你怕什么,我就怕什么。”
王老吉冷漠地转过头去,懒得再看他。
但落怀瑾哪能放过王老吉。
他上上下下扫了王老吉一眼,目光在他衣袍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还在往下渗的血迹上停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受伤了被谁打的罗玄野”
王老吉凉飕飕的眼神刮过来,像一把生了锈的刀,不太锋利但足够让人后背凉:“你有病吧。”
落怀瑾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你有药啊”
“老鼠药你吃吗?”
王老吉翻了个白眼。
落怀瑾想一脚把王老吉蹬下去。
他的脚刚抬起来,王老吉就察觉到了,那只手像蛇一样探过来,不偏不倚掐住了他的脖颈,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喘不上气,又不会真的窒息。
落怀瑾被按在床榻上,后背陷进柔软的绸面被褥里,纱幔在头顶轻轻晃动。
“别乱动。”
王老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等我躲完这一茬,我就会杀了你。”
落怀瑾眼皮一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煞笔……滚……”
王老吉皱眉,手指收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在秘境没把你折磨死,那我现在就先掐死你。”
落怀瑾也怒了,一股邪火从胸口直窜天灵盖,好家伙,这么玩是吧?
他抬起手,两指捏住衣领处那张藏匿气息的符,猛地一扯。
符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妖力汹涌而出,魔气和妖气有天壤之别,魔气阴冷,妖气清冽,像冰与雪,看着相似,实则不同。
罗玄野是大乘境,这种气息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王老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低头看着落怀瑾,落怀瑾也看着他,赤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死你也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