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浊沉默了,他看着落怀瑾那张笑眯眯的脸,看了好几息,最后认命的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指,语气闷闷的:“谢清宴为何如此道貌岸然?”
落怀瑾指尖一顿。
耿浊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难怪我三番五次想拉你出去玩,都被他阻止了,我还以为是怕耽误你修炼,原来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落怀瑾嘴角微抽,这是在当着他的面蛐蛐谢清宴吗?
耿浊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郁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谢清宴可是把你养大的人!怎么什么都下得去手”
落怀瑾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不能接受”
的脸,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先动的手”
耿浊:“……”
落怀瑾好奇地看了耿浊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漫不经心:“不过,你喜欢我”
耿浊下意识摇头,摇得飞快,快得像怕慢一秒就会被什么缠上似的。
落怀瑾双眸微眯,直接往前走了几步,离他近了些,近到能看清他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真的假的那你为什么要送我聘礼你一上来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让我很难不多想。”
耿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犹豫了好半晌,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本来是想先把你绑回去,然后再好好盘问,谁知道你竟然还真有道侣。”
耿浊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失策了。”
落怀瑾呵呵了两声,嘴角弯着,但笑意没到眼底:“好,我信你。”
话说到这,落怀瑾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整张脸都跟着生动起来。
耿浊一不小心瞟到了,心里咯噔一声,脱口而出:“你是有什么坏心思吗”
落怀瑾上扬的嘴角瞬间撇了下来,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表情从笑眯眯变成面无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你有读心术”
耿浊抬了抬下巴,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得意:“我可是雕族的王子,那么厉害,想看穿你还不简单”
话虽这么说,但耿浊的内心早已悲伤逆流成河。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小时候,每次叶渊有了坏心眼子,都会露出这个表情,眼睛亮一下,嘴角弯一下,然后就开始琢磨怎么整人。
他以为长大了会好,结果还是这样,而且这次,这个坏心眼子居然是用在自己身上的,要不要这么扎心?
落怀瑾叹了口气,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好的,王子大人,那我直接说了。”
耿浊默默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是青丘狐族的少主,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但你说要我嫁给你才行,可你现在也不喜欢我,我也承认是你儿时的玩伴,所以,可以换其他条件吗?用别的东西跟你交换?”
耿浊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谈生意的样子,没有打断。
天元石之前狐族想要,但雕族哪里有那么好说话,自然是没给。
现如今查到这里有叶渊的踪迹时,他简直是直接赶回雕族,翻遍了宝库才找到这块天元石,揣在怀里就来了青丘山。
来之前他想了很多条件,想了很多谈判的筹码,甚至想好了如果谈不拢该怎么办,甚至还想着怎么羞辱一下人,也好解他的心头气。
可真见到叶渊,不对,落怀瑾这个人站在他对面,用那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时,他现自己之前想的那些条件,一个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