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晴看了那男人一眼,脸色微变,声音压得更低了:“此人是仓岚雕族领的儿子,雕族的王子,耿浊。”
落怀瑾“哦”
了一声,还是没什么表情。
耿浊站在几步外,深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却不是在看猎物,而像在看一个记忆中消失许久的人。
青晴注意到耿浊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狐族在妖族的地位早就大不如前了,从前有九尾天狐坐镇,谁见了都要敬三分。
可那位族长陨落后,狐族一落千丈,这些年一直被其他妖族压着,抬不起头。
而雕族,正是压得最狠的那几个之一。
耿浊身为雕族王子,自然不会把一只小狐狸放在眼里。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落怀瑾更近了一些,低头看着他,唇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你现在是狐族的”
落怀瑾没回答。
耿浊也不在意,目光从落怀瑾脸上扫过,笑了起来:“那枚玉牌,你确定要跟我争”
落怀瑾其实没想争。
他就是单纯问了一句,毕竟玉牌是这人先拿到的,他本来也没打算硬抢。
可眼前这人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世界霸主呢。
他本想各退一步,说句“算了”
就走,可耿浊的下一句话,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小狐狸,”
耿浊歪了歪头,语气挑衅意味十足:“你们狐族现在连自己族地都守不住了,还有闲心来这儿买东西不如省点灵石,想想怎么把青丘山的灵脉修好吧。”
落怀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度。
他本来已经打算让步了,玉牌而已,不买就不买。
但耿浊这句话,把他那点让步的心思全烧没了。
落怀瑾笑了一下,笑得很温和:“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你连自己脑袋上那几根毛都梳不明白,还有空管人家族地的事”
他顿了片刻,上下扫了耿浊一眼,好似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你们雕族最近很闲还是说你这个王子当得太没存在感,只能靠抢别人先看上的东西来找面子?”
耿浊沉默了。
他盯着落怀瑾看了几息,也不太是要生气的意思,只是从落怀瑾的眉眼看到唇瓣,最后又落回那双赤红色的眸子上。
耿浊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很好。”
落怀瑾还没反应过来,耿浊将手中的素白玉牌朝他扔了过来。
落怀瑾顺势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温润的玉牌,又抬头看向耿浊,眼神莫名。
不是,自己把人骂爽了不争玉牌表示感谢来了他搞不懂这人。
耿浊却已经转身往楼下走了,金色的衣角在楼梯口晃了一下,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轻不重,刚好落进落怀瑾耳朵里:“我记下你了,本王子不管你在青丘狐族有多高的身份,改天会来找你们青丘狐族喝喝茶、谈谈事的。”
说完,他已经下了楼,脚步声渐渐远了。
周围的妖族愣了几息,然后纷纷散去,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以为会打起来”
,但也没人接话。
青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落怀瑾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