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原有屏障保护,花草树木都有灵性,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在某种规则之中,井然有序,像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庭院,他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烦躁不但没压下去,反而又涨了一分,他低头看见脚边一株小红花,花瓣漂亮,甚至还泛着淡淡的红光,正安安静静地吸收着灵气。
落怀瑾一整个不得劲,便手抽,直接给拔了。
小花在他手里颤了一下,红光暗淡下去,一整个哭唧唧。
系统出一丝警告:【这是有灵性的花,不要再拔了。】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株花灵气很足,拔了可惜。”
落怀瑾回头,温长岭站在几步外,藏青色的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温和。
他走过来,在落怀瑾身边蹲下,低头看了一眼那株被拔出来的草,轻轻叹了口气:“它长了三年,再过两个月就能开花了,而再过几百年就很可能化形,你这孩子怎么说拔就拔”
落怀瑾捏着那株花,没说话,也没松手。
温长岭也不急,就蹲在那儿,和他一起看着那株已经蔫了的花。
他目光在落怀瑾脸上停了一瞬,心里忽然纳闷起来。
这孩子,长得倒是和那只九尾天狐有几分像,尤其是眉眼,但性子怎么一点都不像那只狐狸开朗、温和、对世间万物都带着善意,但凡是有生命的东西,他都会停步。
眼前这位呢蹲在别人家地里拔花,拔完还不撒手。
温长岭看着那株被拔出来的花,叹了口气:“插回去吧,用灵力温养一下,它还能活。”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落怀瑾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听进去。
不是他没听见,是他不想听,从踏进这座山开始,从看到那封信开始,从知道温长岭救过谢清宴,谢清宴为他主动跟叶渊离开开始,他就把这个人划到了“情敌”
那一栏。
原著那段剧情摆在那里,他无视不了,再加上现在心里那股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更想不了那么多了。
他捏着那株蔫了的草,抬头看向温长岭。
目光不冷,但也不热,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落怀瑾开口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拔都拔了,插回去作甚再说了只是一朵破花而已,很重要”
温长岭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落怀瑾会这样回答他。
竹屋门口,谢清宴刚走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落怀瑾身上,落怀瑾还没现他,正低着头,把玩着手里那株已经蔫了的花,花朵在他纤细的指尖转来转去,光真的已经很惨淡了,怕是再不抢救真的要死了。
温长岭欲言又止,伸手想抽走落怀瑾手里那朵蔫了的花。
指尖刚碰到花瓣,另一道声音从竹屋方向传来,不重,但很清晰:“让他自己救。”
温长岭的手顿在半空,又收回去了。
落怀瑾僵硬的抬头,谢清宴站在竹屋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道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谢清宴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手里那株已经蔫了的花:“你自己拔的,自己救,今天之内,救不活,便不必回去了,也别叫我这个师尊。”
落怀瑾脑子瞬间清晰了许多,赶忙道:“对不起师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清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把花插回土里,灵力在落怀瑾指尖蔓延。
他小心翼翼地覆上花瓣,一点一点地温养着。
谢清宴见到这一幕脸色这才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