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儿。”
谢清宴接话,语气淡淡的。
落怀瑾耳尖微动,他并不喜欢“小徒儿”
这个身份。
师尊的弟子,沐凌桑是,叶渊也是,他只是其中之一,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换成“爱侣”
就好了,落怀瑾想到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脸红心跳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他只觉得这个念头很对,对得理所当然。
温长岭笑了笑,点了点头很欣然的接受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玩会儿吧,你叫什么名字”
落怀瑾看了他一眼,冷不丁报出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谢清宴在场,他大概会选择沉默,或者随便编一个。
温长岭念了一遍,笑意更深了:“怀瑾握瑜名字真好听。”
落怀瑾没接话,目光移向窗外,选择性没听见。
谢清宴看着落怀瑾,不知怎的,眼神暗了一瞬:“回去吧。”
落怀瑾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转头看向谢清宴:“回去师尊,那你陪我一块回去吗”
“我晚些回去。”
谢清宴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落怀瑾眉头皱起来,这是要让他自己回去然后让谢清宴和温长岭两个人留在这他才不要,他就要留在这。
“师尊,我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你就让我留在这呗”
他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恳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清宴。
谢清宴蹙眉,正要开口。
温长岭见气氛不对,赶忙插话:“这山头这么大,也没什么危险,你的小徒儿想留,便留下吧。”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替落怀瑾说情。
落怀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里给他记了一笔,不是好的一笔,而是坏的一笔,因为他和谢清宴说话,温长岭插什么嘴
谢清宴只沉思了几息,像想通了什么,便不再要求落怀瑾回去。
谢清宴和温长岭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
什么灵植养护,阵法修缮,今年碧落原雨水多了些导致山腰那几棵老树生了虫。
落怀瑾听了半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挪来挪去,怎么都不舒服,他想插话,但插不上,灵植养护他不懂,阵法修缮他一窍不通,连雨水多了生虫这种事他都没什么可说的。
他总不能突然来一句“喂,师尊,破草精,我觉得你们聊的话题很无聊”
吧。
两只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竖得笔直,像两根天线在接收什么信号。
落怀瑾气得很,但气也没用,插不上话就是插不上话。
温长岭注意到他,抬手递过来一杯灵茶,语气温和:“你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是这里太无趣了吗如果不嫌弃,外面竹林中有些小动物,你去那玩会儿”
落怀瑾耳朵动了动。
他没回答温长岭的话,心里却在想,我很幼稚吗还找小动物玩他端着茶杯,没喝,目光在谢清宴和温长岭之间来回扫。
两人之间聊的确实没什么暧昧,谢清宴还是那副清冷样子,端着茶杯偶尔应一句,温长岭也不越界,语气平和,举止得体,像在和一位普通朋友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