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半息的工夫,谢清宴便动了。
他一句话没说,甚至没多看王老吉一眼,抬手便是一剑,寒光掠过,那具挡在王老吉身前的傀儡甚至来不及动作,便被剑气撕成碎片,散落一地。
王老吉瞳孔微缩,翻身想走。
谢清宴没给他这个机会,剑尖已到,带着凛冽的寒气,不偏不倚扎进他的肩头,王老吉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剑,又抬头看向谢清宴。
那张脸依旧清冷,没有怒意,没有杀意,甚至看不出什么表情,像只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谢清宴开口,语气淡淡的:“魔族,分魂夺舍”
他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随口一问。
王老吉没回答,谢清宴也没等他的回答,剑抽离,血涌出来,下一剑已经到了,扎进他的腰侧,和落怀瑾身上的伤口严丝合缝。
寒气从伤口渗进去,顺着经脉蔓延,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
王老吉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疼得呼吸都滞了一瞬,但他没叫,反而笑了。
“你这是在给他报仇?”
他咬着牙,嘴角的血往下淌,笑容却没散:“刺我的每个部位,都是我刚才刺他的位置,谢清宴,你倒是记性好。”
谢清宴没说话,剑又往前送了一寸。
王老吉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但他还在笑:“难怪那小子不想回去,原来是得了个好师尊。”
他顿了顿,咳出一口血:“只可惜,你就算弄死我,你的好徒儿身上的疼也抚不平,该受的,他已经受过了。”
谢清宴眼底生寒。
王老吉一小部分神魂从躯体里逸出,化作暗光朝石缝外飞去。
谢清宴抬手,剑气如丝,精准地缠上那道光,轻轻一绞,神魂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王老吉的本体神魂会受创,至于这具身体也彻底没了生息,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青烟,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谢清宴收剑,一闪身已经来到落怀瑾身边。
落怀瑾靠着石壁,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衣袍上全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抬起头,眼眶一红,终于憋不住了,鼻子一酸,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吧嗒一下直接掉下来了。
落怀瑾本来就生得好看,皮肤白净,沾了灰也不显脏,反而衬得那张脸愈清透。
眼尾泛着红,像被什么东西烫过,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一颤一颤的,整个人像一件被摔出裂纹的瓷器,看着就让人心里紧。
谢清宴二话不说,蹲下身,抬手将他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像在捧一件易碎的东西。
“是师尊来晚了。”
谢清宴开口,声音轻了些。
落怀瑾没出声,喉咙里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很快消散在风里。
他顺势抓住谢清宴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股雪松般清冽的气息,浑身的疼才慢慢压下去了一些。
第97章博取师尊同情
系统在这时出声了:【还疼吗?】
落怀瑾在心里回了一句:“还好,这不是我的极限,王老吉实打实不是专业的,这种事还得交给专业的来,罗玄野比较专业,折磨人有一套自己的流程,下手又狠又准,疼得人想死又死不了,王老吉这顿操作猛如虎,实则结果二百五。”
系统有些无奈:【所以你现在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