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吉嘲讽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包打听身上,像是在看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来血影宗打探消息,反被抓了个现行,该说你们天云宗胆子大,还是该说你们蠢笨如猪呢?”
落怀瑾嘴角抽了抽,这才正视眼前的人:“你是血影宗的而且还是参加此次仙门大比的人”
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没开始比呢,就被血影宗的人撂倒了三个,原来血影宗不是作者为了凑四大宗门随便编的名字,是真有实力。
王老吉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现在就走。
落怀瑾听着身后三人均匀的呼吸声,叹了口气,抬手布下一层薄薄的保护罩,把他们罩在里面,这里看着安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落怀瑾跟着王老吉往谷底走,傀儡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脚步声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谷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光线暗下来,两侧的石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落,砸在落叶上,出闷闷的声响。
落怀瑾觉得有点压抑,这种压抑不是来自环境,是来自旁边这个人,王老吉走在他前面半步,刀鞘磕在腿侧,一下一下的,节奏稳得像心跳。
不说话,不看人,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没有。
落怀瑾受不了这种沉默,开口打破僵局:“你们血影宗平时都这么……闷吗?”
王老吉没理他。
“你那个傀儡挺厉害的,自己做的”
“……”
“你们宗门离这儿远吗平时修炼都修什么功法啊”
“……”
“你多大了你单看样貌看着跟我差不多年龄,修为有多高,我没有看透你。”
王老吉脚步不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落怀瑾自讨没趣,讪讪地闭了嘴,手却慢悠悠地往怀里摸。
指尖刚碰到传送符的纸边,手腕忽然被攥住了,力道大得惊人,落怀瑾整个人被按着往后推,后背撞上一棵老树,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王老吉的手掐在他手腕上,拇指按着腕骨,疼得落怀瑾手指麻,那张符从指缝滑出去,慢悠悠的落在草丛里,沾了露水,湿了一角。
落怀瑾这才抬头看向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没反抗,毕竟反抗也是给自己遭罪,便挤出一个笑,乐呵呵地开口:“那啥,我……”
王老吉的手又紧了几分,拇指摁在他腕骨上,慢慢碾过去,像是在检查什么,又像是在丈量这块骨头能承受多大的力。
落怀瑾觉得手腕上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咬着牙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吉才松开手,落怀瑾低头一看,左手腕红了一圈,指印清清楚楚印在上面,一时半会也消不了了。
王老吉微微抬手,地上的传送符就窜到了他手里,指尖一捻,那张传送符烧成灰烬,灰烬从他指缝飘下去,落在地上,碎成看不见的粉末。
他再次抬手,一缕灵力从指尖散出来,缠上落怀瑾的手腕,绕了几圈,收紧,结结实实地捆住了。
“再敢有所动作,我不介意断了你两只手。”
王老吉冷冷的警告。
说完也不等落怀瑾反应,拽着那根灵力绳索就走。
落怀瑾被拽得一个趔趄,踉踉跄跄跟上去,脚底下踩滑了一片落叶,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稳住身形,盯着前面那道翠绿色的背影,脑子里一阵狂风暴雨呼啸而过,麻痹,草拟大爷,你给我等着,回头老子不弄死你不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