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宴偏过头,目光落在落怀瑾身上。
那张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节都微微泛白。
“愿我所愿皆所得。”
谢清宴开口,声音淡得像夜里的风。
落怀瑾愣住了,他抬头看向谢清宴。
谢清宴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棵树,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写这个就行。”
落怀瑾张了张嘴:“这是……愿望?”
“是。”
谢清宴说。
落怀瑾真觉的这句话蛮有时效性的,因为这句话还真包揽了一切愿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写在牌子上,字迹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总算是写完了。
谢清宴忽然又开口:“我曾经有个徒弟。”
落怀瑾手一顿。
谢清宴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跟你相反,他贪心得很,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抓在手里,抓不住的,就想办法抢。”
落怀瑾心下了然。
这是说叶渊,除了他没别人。
大徒弟沐凌桑是宗门必须,谢清宴身为宗主,需要有接班人,沐凌桑那个断层式第一是最好的选择,但叶渊是半路滚出来的泥孩子,谢清宴觉的可怜就破例收下的。
谢清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落怀瑾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落怀瑾问:“后来呢?”
谢清宴收回视线,沉默了很长时间。
“什么都没了。”
落怀瑾“啊”
了一声。
什么都没了什么意思?
谢清宴垂眸,看着满眼疑惑的落怀瑾,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警告:“是我没教好他,他触犯的东西太多,强求,只有死路。”
落怀瑾眨了眨眸子,只有死路但也好像是事实,真正的叶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是他落怀瑾主宰着魔尊的身份。
谢清宴忽然伸手,从他手里抽走那块写好的红牌子。
落怀瑾愣了一下。
谢清宴没理他,抬手把那块牌子挂在树枝上,动作很轻,挂得很稳。
眼下已经帮落怀瑾挂好了。
挂完牌子,谢清宴收回手,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