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不浪费粮食,”
应明乔指指点点,“包了那么多,难道要全扔了?你知道山区有多少孩子都吃不起吗?”
这个道德绑架无懈可击,可唐元宁不为所动,默默把那装着说不出什么颜色的东西盘子推了五厘米远。
“我觉得我现在都快变成糯米人了,你摸摸,硬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抓起应明乔的手往自己胃上放。
度太快,应明乔都没有反应过来。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掌心贴着温热细腻的皮肤。
应明乔耳朵红了一下,但唐元宁完全没有注意到。
“摸到了吗?”
“……什么?”
应明乔眼神有些漂移。
“硬的。你摸不出来吗?全是粽子。”
应明乔把手抽回来,手指似乎残留着那股软绵绵舒服的触感。
手指摩挲一下,他嘀咕说:
“那明天不吃了。”
唐元宁怨声载道:“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
终于,在粽子库存见底的那天,唐元宁的期末考试也结束了。
最后一门考完,他走出考场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十斤。
为了庆祝,家里的餐桌都是他爱的豪华大餐,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厨师精心烹饪的菜品。
但看到保姆还端来了最后一盘粽子,唐元宁看都没看一眼,默默就把它推到应明乔面前。
对待其他美食则是大喜过望,吃得满嘴是油,筷子在盘子里飞快地穿梭,腮帮子鼓得像只掉进天堂的仓鼠。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一串没有保存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某个偏僻的小县城。
他抽了张纸擦擦嘴,然后拿起手机。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的乡音,语很快,唐元宁听不太真切,但“摔了”
“腿”
“医院”
这几个词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
他俊眉慢慢拧了起来,表情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沉重。
“严重吗……那现在呢……在家?行,我知道了。我想办法。”
他挂了电话,眉头轻蹙,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应明乔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半个粽子,筷子上沾着米粒,看着唐元宁忽然变得沉默寡言。
他放下粽子,随意擦了擦手。
“怎么了?”
唐元宁犹豫着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妈腿摔了,干农活的时候从田埂上滑下去的,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在家养着。”
他顿了顿,掀开眼帘看他。
“正好放暑假了,我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