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嘴角还叼着半截巧克力棒,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救人的,倒像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的热心群众。
蹲在地上揪着衣领的那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眉头一拢:“你谁啊?”
唐元宁没管他,只看着深深低下头,头遮住半张脸的宋知羽。
那只被揪过的衣领歪在一旁,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人现在还没缓过来。
“强迫别人做不好的事,不好吧?”
唐元宁把那半截巧克力棒从嘴里拿下来,非常淡定道:“我已经报警了。”
那老不死的从主位上笑呵呵道,“报警?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元宁把目光从小可怜儿身上移开,落在那张仿佛树皮皱巴巴的老人脸上,扯了扯唇:“您这岁数还在外面欺负小孩儿,家里孙子知道吗?””
蹲在地上的男人站了起来,身材高大,眼神阴鸷:“你算什么东西?陈总的事你也敢管?”
唐元宁不仅没后退,淡然一笑。
“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他把那半截巧克力棒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应明乔。”
包间里的声音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面前男人脸色变了又变,颤声道:“应……应明乔?”
被称作“陈总”
的人,酒杯顿在半空,这才好一番仔细打量唐元宁。
外套看不出牌子,但面料和剪裁是骗不了人,不是什么便宜货,还有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贵气斐然。
还有整个人的气场,散漫又不失从容,怎么看都不是小门小户里能养出来的。
非富即贵。
“原来是应少,”
老陈总连忙放下酒杯,老脸荡开一个笑,比刚才客气了十倍不止,“误会,都是误会。小应总,我跟你父亲……”
“别套近乎,”
唐元宁打断他,“我可是知道我爸不认识你。”
陈总的脸僵住了。
唐元宁没再看他,他蹲下来,看着地上还在微微抖的宋知羽。
唐元宁伸出手,声音放轻:“能站起来吗?”
宋知羽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唐元宁没有催他,只是把手伸在半空中等着。
过了好几秒,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搭上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