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在别墅门口停稳,但唐元宁还睡在他腿上不肯起来,做出了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到了。”
应明乔忍耐着说,“你还不起来干什么。”
唐元宁没动。
“唐元宁!”
威胁满满。
唐元宁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手疼,动不了。”
应明乔脸上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你在逗我。
“你打人的时候手不疼,打完人开始疼了?”
“打架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感觉不到疼。现在退了,疼劲上来了。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你不懂。”
应明乔也不管他了,径直推开车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他刚下车准备径直离开,想了想倏地一回头,一只手穿过唐元宁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干脆利落的把他从车里捞了出来。
唐元宁靠在他怀里,整个人以一种“柔弱弱小无助”
的姿态挂在应明乔身上,但嘴角带着一个得逞的笑。
进了别墅,应明乔把他放在沙上,转身去拿药箱。
他拎着药箱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唐元宁歪在沙上,右手举在半空中,食指直直地伸着,像是在向全世界展示一个受了重伤、再不医治就要命丧黄泉的重病患者。
结果走近了仔细一看,指节上蹭破了点皮,红了一小块,连血都没出。
“你再晚点送进医院,就痊愈了。”
应明乔吐槽,在沙边坐下来,从医箱里翻出碘伏和棉签。
动作不太熟练,拧碘伏盖子的时候拧了好几下才拧开。
以前自己打球受伤了,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上药了。
现在还要伺候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情人。
他伸手握住了唐元宁的手腕,拇指正好扣在手腕内侧的脉搏上,蝴蝶振翅般的跳动。
细密的跳动顺着脉搏,沿着他的血管一路往上。
他没说话,低着头,把棉签轻轻按在那道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破口上。
“嘶”
唐元宁抽了一口气,整张脸拧成一团,“疼疼疼疼疼!”
应明乔见状按得更用力了。
上完药,再用医用绑带把那根手指缠成木乃伊,应明乔才站起来,把药箱合上,准备走。
“我好饿啊……”
唐元宁拖得长长的哀怨声音从背后传来。
“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饿?”
应明乔头也没回就怼了一句话,但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送一份饭过来。”
酒楼的食物很快就送了过来。
都是些滋补的,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虾仁和瑶柱的鲜味完全融进了粥里,熬得黏稠。
还有几颗清淡无味的鸡肉丸,几道不见一点油光的、蒸得软烂的、看着就很滋补的肉菜。
清淡寡淡的病人餐饮营养满分,味道零分。
应明乔把东西端起来,唐元宁扁嘴:“我想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