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都只能在客人手上看到,心里偷偷羡慕幻想一下这遥不可及的东西。
而现在,这块表戴在一个和他一样在会所打工的、甚至比他还晚入职的、从农村来的穷小子手腕上。
而这个人还一副“哎呀我也不是很想要”
“应少非要送我我也没办法”
何不食肉糜的语气。
看得只叫人牙痒痒,恨不得把面前这杯水泼到那张欠揍的脸上以此泄愤。
“那应少对你挺,”
同事咬牙切齿,“挺好的。”
看着他那副快要维持不住的表情,唐元宁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反而更加忧郁了,眼眸黯淡,灰蒙蒙地飘着细雨。
他慢慢摇了摇头,隐忍着巨大的痛苦般道:“好又怎么样,?
他四十五度仰望着天空,倾诉着对未来的迷茫,对命运的不公,“应少对我再好,给我花再多钱,和我买房买车,也买不了我的心。”
“你们觉得我运气好,被应少看上了,以后吃穿不愁,但你们不知道……”
他苦涩一笑,“我每天都在强颜欢笑。”
“我想要的,从来就是自由。”
他低下头,凝望着腕骨上那块漂亮又昂贵的表,无比哀伤。
“你们看到的我,都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早已千疮百孔……”
同事脸庞终于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他见过装的,还没有见过这种装的。
被应少看上是他的福气,他还说什么不要,要是有朝一日应少甩了他,他什么都没有了,才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就在他忍不住要嘲讽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身影。
狂喜从他眼底一掠而过。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为难道:“那元宁,既然你不喜欢应少,又得和他在一起,那你那张少怎么办?”
唐元宁表演暂停,他好奇问:“谁呀?”
“你忘了?张少啊!你们不是挺要好的吗?他业绩不行的时候,他一直帮你,上周你还跟我说张少想带你走,让你别在这儿干了”
他还继续说话,唐元宁及时打断:“有应明乔有钱吗?”
“没……”
“那不要了。”
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叫人门口顺便带个垃圾。
同事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但你、你不是说,你不在意钱不钱的,也不喜欢应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