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在那个声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那个声线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自己在对自己说话。
就好像自己的心声在劝导自己。
意识彻底断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嘶。”
应明乔还没有睁开眼,就感受到了身体源源不断传来的疼。
像是放在大货车下被反复碾压了一晚上。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沉重的眼皮撑开。
入目的是一盏悬在天花板正中央的水晶灯。
莲花形状的水晶叶片层层叠叠,窗帘摇晃。
不是医院,也不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记忆中那片冰冷江水。
应明乔看了天花板两秒,感受到身体苏醒的酸痛感,缓缓皱眉,撑着手臂艰难坐起。
床单是深灰色的,面料的手感极好,被子不轻不重地压在他身上,软绵绵让人泄力。
落地窗的方向,窗帘只拉了一半,入目就是这座城市最贵的那片天际线。
他盯着窗外的景色看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按住嗡嗡作响的额头。
他不是该死了吗?
新欢当红小生坐在他的大腿上,和他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迎面而上。
直接撞下了跨江大桥,被夜晚冰冷的江水全部淹没。
但他怎么醒来却在酒店房间?
这件事还没有搞明白,四肢泛滥的疼痛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什么也遮不住的浴衣。
胸口和锁骨梅红点点,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腰带捆住的下方,可见的有多激烈。
他的视线在那片痕迹上停了两秒,然后嗤笑了一声。
行,原来不是错觉。
没有想到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居然在这栽了跟头。
他快在脑海里扫描着可疑人员。
是被他玩腻了甩掉后,三天两头跑来跪求复合的前情人们?
还是那个被他搞掉了公司走投无路的的竞争对手?
又或者是应家哪个不安分的亲戚,还妄想取而代之?
应明乔直接一锤定音:大卸八块全部拖出去喂狗!
就在这时,浴室方向的水声停止了。
刚才水声哗啦啦时,脑子乱糟糟的应明乔并没有注意到这道背景音,然而这一下子停止下来,就显得房间安静到过分突兀。
有人?应明乔扭过头,微微眯起眼。
他想,他找到罪魁祸了。
门把手微微转动。
用毛巾随意擦拭黑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动作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刚洗完澡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