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绸滑落。
沈星野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陆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人下颌线绷得极紧,黑眸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沈星野眼角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眼白里依然布满红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真理之眼负荷运转,眼角膜险些撕裂。”
陆寒渊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沈星野,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连名带姓。这是真生气了。
沈星野心虚。他伸出双手,揪住陆寒渊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当时情况紧急。我要是不找出核心,咱们都得耗死在那儿。”
“狡辩。”
“我错了我错了。”
沈星野果断认怂,仰起脸,泪痣在眼角鲜活,“下次绝对不负荷用了。”
陆寒渊冷嗤一声,拂开他的手。
“下来。”
陆寒渊站起身,指着床尾那块雪白的灵兽皮毛地毯。
沈星野愣住:“干嘛?”
“罚站。”
陆寒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光脚。”
沈星野瞪大眼睛。
他刚在s级位面大杀四方,回来居然要被罚站。
但他不敢反驳。陆寒渊现在的状态,惹毛了绝对没好果子吃。至少没挨打就不错了。
沈星野慢吞吞地掀开被子。
双脚踩在柔软的兽皮地毯上。
陆寒渊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碗温水。玉碗装得极满,水面几乎与碗沿齐平。
他端着玉碗走回来,递到沈星野面前。
“双手举平。水洒一滴,加罚一刻钟。”
沈星野咬牙,伸出双手接过玉碗。
玉碗入手温润,但分量不轻。
他站直身体,将玉碗平举至胸前。
陆寒渊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面前。双腿交叠,目光冷厉地盯着他。
“反省。”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五分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