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玉勺舀起澄澈的灵汤。
放在唇边吹散热气,递到沈星野唇边。
沈星野动作微顿。
在母亲面前被投喂,他有些不自在。
他压低声音:“我自己来。”
“你刚才灵力透支,手还虚着。”
陆寒渊端着玉勺,稳稳停在沈星野唇边。
沈星野看了一眼旁边捂嘴偷笑的母亲。
他硬着头皮张开嘴,将灵汤咽了下去。
紫纹灵芝的药力化作暖流,顺着喉管滑入丹田。
四肢百骸舒展开来。
在母亲面前,在外杀伐果决的青年收敛了利爪。
陆寒渊看着他泛红的耳尖。
一勺接一勺,直到瓷盅见底。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药园的宁静。
顾辞连滚带爬地从另一栋竹楼里冲出。
身上的黑色高阶防护服拉链敞开,露出大半个胸膛。
脖颈和锁骨上,全是颜色深浅不一的红痕。
顾辞脚下踉跄,体力严重透支。
他直直朝着沈星野狂奔而来。
“星野!救命!”
顾辞一个急刹车,躲到沈星野背后。
双手死死抓着沈星野的长袍衣摆。
他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看向竹楼。
沈星野被拽得晃了一下。
他回头扫了一眼顾辞脖子上的痕迹。
“顾少,战况挺激烈啊。”
“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顾辞咬牙切齿,眼眶红。
“那神经病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个疯子!”
话音未落,竹楼的门被推开。
温清然缓步走出。
他穿着挺括的衬衫,戴着金丝眼镜。
苍白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
温清然停在几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