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在运转过程中,左侧边缘的节点存在明显的停滞,右下方的灵气流则过快,导致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真空盲区。
沈星野语调平稳,声音极低:“乾位三寸,退两步,侧肩。”
没有丝毫迟疑。
陆寒渊的身体在沈星野出声的瞬间,做出了最精准的反应。
他右脚向斜后方撤出两步,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偏转,肩膀顺势下沉。
“唰”
青色风刃擦着陆寒渊的衣角掠过。
粗布衣衫被割裂。劲风刮过陆寒渊的侧脸,斩断了几根黑。
风刃落空,狠狠劈在陆寒渊身后的土墙上。
“轰!”
半面院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陆寒渊顺着风刃带起的余波,身体向后倒飞出去。他精准地撞进倒塌的土墙废墟中,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烟尘将他的身形掩盖。
沈星野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他静静地看着废墟的方向,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装得还挺像。
那点冲击力,连陆寒渊肉身防御的皮毛都破不开擦。
赵执事看着倒塌的院墙,眉头紧锁。
躲开了?
一个毫无灵力的废人,怎么可能避开他筑基期的含怒一击?巧合,绝对是巧合。
赵执事抬起手,准备再次结印。
“赵执事好大的威风。”
烟尘中,陆寒渊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跨过碎石,重新走到沈星野身前。男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愈苍白,但深灰色的眼眸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内门弟子持械闯入杂役院,意图谋杀。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陆寒渊声音冷漠,吐字清晰,“宗门铁律第三条,凡遇无故袭杀者,可就地反击。赵执事身为执法堂主事,莫非要当众违背老祖定下的规矩?”
赵执事结印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的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
天衍宗虽然等级森严,但表面上的名门正派规矩还是要讲的。今天这事,确实是那三个内门弟子先动的手。更何况,主峰的钟声刚刚敲响,若是此时在杂役院闹出太大动静,惊动了长老阁,他这个执事也脱不了干系。
赵执事目光阴沉地盯着陆寒渊。
“好一个正当防卫。”
赵执事怒极反笑,他放下手,眼神如毒蛇般扫过地上的三具残躯,“就算他们有错在先,你出手废人丹田,断人双腿,手段何其歹毒!”
“既然你喜欢讲规矩,那我就按规矩办。”
赵执事大袖一挥,指着后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