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温清然看着那把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刀。
他没有退缩。
喉结上下滚动,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竟然主动向前倾身。
刀尖刺破表皮,扎得更深了一分。鲜血流得更快。
“好啊。”
温清然眼底爆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不仅不躲,反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顾辞。
“死在你手里,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归宿。”
温清然语气黏腻得让人头皮麻,“阿辞,动手吧。把我的血放干,然后把我的骨灰装进玻璃罐里,放在你的床头。”
顾辞盯着眼前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得彻底。病得无药可救。
顾辞咬紧牙关。下颌线的肌肉绷得死紧。
两秒后。
他猛地收回匕。
“当啷”
一声,匕被他重重拍在旁边的金属托盘里。
顾辞扯过一块干净的纱布,动作粗暴地按在温清然流血的脖颈上。
泄愤一般地缠了两圈。
“祸害遗千年。”
顾辞冷冷地扔下一句。
他转身走向窗边。
却没有拉开房门离开。
边境的冷月穿透云层,将银白色的光辉洒进病房。
顾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高耸的通讯塔。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温清然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他走到顾辞身后。
张开双臂,毫无顾忌地从背后环住了顾辞的腰。
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顾辞的肩膀上。
顾辞的身体瞬间僵硬。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大腿外侧的枪套。
温清然的左手顺着顾辞的手臂滑下去。
强行挤入顾辞的指缝。
十指相扣。
绝对占有。
顾辞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微凉体温,还有那股混杂着血腥味和玫瑰香水味的气息。
摸枪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推开温清然。
任由那个疯子将自己的手握得生疼。
这种无声的纵容,是顾辞给予温清然最致命的毒药。
温清然满意地收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