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星野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逼疯,准备站起来认错求饶的瞬间。
陆寒渊终于动了。
他姿态优雅地解开大衣纽扣,将那件沾染着深夜露水寒气的昂贵外套脱下。
然后,在沈星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件宽大的、带着清冽雪松香气的大衣,从天而降。
像一张巨大的网,不由分说地将沈星野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因惊慌而瞪得圆圆的桃花眼。
下一秒。
在酒吧众人错愕的注视下。
陆寒渊弯下腰,长臂一伸,穿过沈星野的膝弯和后背,像抱一个毫无重量的布偶,轻松地将裹成一团的少年,打横抱起。
动作强势,不容反抗。
整个酒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看着那个神般的男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将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禁锢在怀里,旁若无人,仿佛这里不是喧闹的酒吧,而是他的私人领地。
“先生。”
林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卡座旁,对着陆寒渊微微躬身,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陆寒渊抱着怀里僵硬得不敢动弹的人,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把顾少,安全送回家。”
……
黑色的迈巴赫如幽灵般,平稳地行驶在京城深夜空旷的街道上。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飞掠过的路灯光影,忽明忽暗地照亮陆寒渊那张冷峻的侧脸。
沈星野被他紧紧圈在怀里,那件属于陆寒渊的大衣还裹在身上,像一个温暖的囚笼。
他动弹不得,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以及……挥之不去的、刺骨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是冰冷的,紧绷的。
沈星野扛不住这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压力,率先败下阵来。
“我错了。”
他开口,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寒渊没有回应。
沈星野咬了咬牙,知道简单的认错已经没用了。他豁出去了,用最快的语,将今天在商场遇到温清然、顾辞如何崩溃、以及那个男人有多变态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他刻意渲染了顾辞的惨状和温清然的恐怖,试图用朋友的“重大意外”
,为自己深夜泡吧、不接电话的死罪,争取一丝宽大处理的可能。
“……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顾辞被他吓得魂都没了,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下吧?”
沈星野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陆寒渊的反应。
车厢内,光影明灭。
陆寒渊听完他急切的辩解,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用戴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星野冰凉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