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被直接扯碎。
陆寒渊眼底的欲色在瞬间凝滞。随后,如同退潮般迅收敛,化作一种极度的深沉与复杂。
他没有回答。而是顺势翻身,在沈星野身侧躺下。
长臂一伸,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下巴垫在少年的顶。
卧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十五年前。”
陆寒渊的声音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星野的耳膜上。
“他们不仅抢走了你外公的半部算法残卷。还在深渊议会的地下基地里,开启了一项绝密计划。”
陆寒渊大掌顺着沈星野的脊椎,一下一下地抚摸。动作机械而僵硬。
沈星野脸贴在陆寒渊胸前,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停止了挣扎。
“那项计划,叫‘造神’。”
“他们试图将人脑神经元,与初代的量子计算机进行物理共生。企图用人脑的创造力,弥补算法上的残缺。”
陆寒渊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极其沉重。
“那是一场屠杀。”
“上百个活体实验目标,在芯片接入大脑皮层的瞬间,因为无法承受量子级别的庞大数据流,脑干当场烧毁。当场死亡。”
沈星野指尖凉。他想到了在东南亚地下基地里,那个泡在营养液里整整十五年的母亲。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星野声音颤。
陆寒渊收紧了手臂。
“我是第一百零一个实验体。”
“我的脑神经变异了。”
男人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在接入的第十秒,我的大脑强行适应了数据流的暴击,与量子终端形成了单向同步。”
“我活下来了。代价是,我的脑部结构被永久改变。”
“我能听见方圆百米内,所有脑电波高于正常峰值的思维活动。也就是所谓的,读心术。”
沈星野瞳孔骤缩。
这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能力,竟然是用命填出来的。
“可是……”
沈星野猛地抬起头,“这种数据强度的信息每天往脑子里灌,你受得了吗?”
陆寒渊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受不了。”
“这就是深渊议会制造出的怪物。我在商界战无不胜,因为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没有秘密。”
“但随之而来的,是常年不间断的精神过载。每隔一段时间,我的脑神经就会因为信息过载而濒临崩溃。那种头痛,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