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渊收起烫的枪管。
随手将勃朗宁扔给一旁的特勤。
他没有出声阻止沈星野,只是挥了挥手。
示意黑鹰特勤在外围拉起警戒线。
陆寒渊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沈星野身后。
视线始终锁定在前面那个单薄颤抖的背影上,随时准备伸手接人。
舱门缓缓降下。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生物制剂的气味涌出。
沈星野双膝一软。
重重跪在满是管线的舱底格栅上。
冷气散去。
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
原本风华绝代的母亲,此刻形销骨立。
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透着病态的苍白。
那一头曾经乌黑亮丽的长,全变成了枯草般的银白。
她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线。
金属探针直接刺入后脑和脊椎。
沈星野跪在地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停在半空中。
害怕稍微一用力,就会捏碎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十五年在沈家装疯卖傻,十五年在暗网刀尖舔血。
此刻,这层厚厚的铠甲在枯瘦的母亲面前,寸寸碎裂。
“妈妈……”
沈星野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
他握住那些管线,手抖得厉害。
一根一根,拔掉连接在沈以柔身上的维生探头。
每一根管线拔出,都带出一点暗红的血丝。
沈星野眼泪砸落。
他双手死死抱住母亲单薄的肩膀。
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放声大哭。
整个地下核心区,只剩下少年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陆寒渊站在三步之外。
看着跪在地上崩溃大哭的沈星野,他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守在那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内。
微弱的仪器滴答声响起。
沈以柔枯瘦的手指,缓慢地动了一下。
沈星野猛地抬头,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