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渊单膝跪在浴缸旁。
双手按住沈星野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回水里。
“别碰我!”
沈星野剧烈挣扎,水花四溅。
陆寒渊的白衬衫瞬间湿透,紧贴在肌肉分明的胸膛上。
“沈星野。”
陆寒渊声音极低,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沈星野动作一顿,仰起头。
眼眶里蓄满泪水。
“没人能碰你。”
陆寒渊注视着他的眼睛,“这里是陆家。你安全了。”
安全了,这三个字击溃了沈星野最后的心理防线。
沈星野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怔怔地看着陆寒渊,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进浴缸里。
他抬起那双沾满血污和玻璃残渣的手,抓住陆寒渊湿透的衬衫袖口。
“他们要砸外公的表。”
沈星野嗓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那是外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陆寒渊眼底暗沉。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沈星野湿漉漉的头。
“表在路上。明天早上你会看到它。”
沈星野低下头,额头抵住陆寒渊的手臂。
他终于哭出了声。
从隐忍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十几年来的委屈、被抛弃的恐惧、独自硬抗的疲惫,全部倾泻而出。
陆寒渊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他任由沈星野抓着他的手臂,听着凄厉的哭声。
哭声渐渐微弱。
药效在温水的浸泡和情绪宣泄后开始消退。
陆寒渊拿过一旁的湿毛巾。
他握住沈星野的手腕,动作极轻地擦拭那双沾满血污的手。
玻璃碎屑已经被挑出,掌心和指尖全是细碎的划痕。
温热的毛巾擦过伤口。
沈星野疼得瑟缩。
“忍着。”
陆寒渊没有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