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不出来了。”
沈星野声音颤,透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要打要罚,随便你。”
陆寒渊没有火。
他转动手腕上的檀木佛珠。佛珠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规矩是你自己定的,还是我定的?”
沈星野别过脸,不说话。
“看着我。”
陆寒渊声音下沉。
沈星野转回脸,盯着陆寒渊衬衫领口的那颗纽扣。
“错三处。”
陆寒渊转头看向门外。“林叔。”
书房门推开。林叔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方形软垫,低头走进来。
他将软垫端正地放在书房中央的地毯上,退了出去,关紧房门。
陆寒渊走向角落的饮水机。
拿过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按下冷水键。
水流注入杯中。
水面上升,越过杯壁上方的刻度线。陆寒渊没有松手。
直到水面满到杯口边缘,形成一个饱满的弧度,他松开按键。
这杯水,满到了物理极限。稍微有一丝震动就会溢出。
陆寒渊端着水杯,转身走向沈星野。
他走得很稳。杯里的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他将水杯放在黑色软垫前方的地板上。
“跪下。”
沈星野低头。
看看那个软垫,又看看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
屈辱感冲上头顶。
十二岁以后,他就没有给任何人下过跪。哪怕被沈建国锁在地下室,他也是站着扛完的。
“你别太过分。”
沈星野双眼红。
“你可以拒绝。”
陆寒渊神色不变。“走出这个房间,回你的套房里抗争。看是你先饿死,还是我先妥协。”
陆寒渊指了指那个软垫。
“错三个字。跪在软垫上,顶着水杯罚站半小时。”
陆寒渊下达最终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