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坐在大厅的沙上。
双手抱膝。
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绞痛感一阵阵袭来。
他习惯了用钱解决问题,习惯了用砸东西来泄情绪。
但在这里,砸东西换来的是更加冷漠的无视。
他看着茶几上的空玻璃杯。
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二楼书房。
陆寒渊坐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沈星野蜷缩在沙上。
脸色白,嘴唇起皮。
额头上渗出细汗。
林叔站在书桌旁。
“先生,少爷一天没进水了。要不要送点葡萄糖?”
“不用。”
陆寒渊声音极冷。
“他的骨头没那么软。现在送水,之前的规矩就白立了。”
陆寒渊转动手腕上的檀木佛珠。
“他会自己走过来的。”
晚上九点。
庄园内外灯火通明。
沈星野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回二楼。
双腿软。
眼前一阵阵黑。
他回到南侧套房,推开门。
地板上空空荡荡。
那本深蓝色的《陆家家规》,不知什么时候被送回了他的房间。
端端正正地放在床头柜上。
沈星野走到床边,脱力般跌坐在地毯上。
他看着那本书。
他可以继续硬抗。
抗到晕倒,抗到陆寒渊不得不送他去医院。
但他清楚地记得陆寒渊临走前的话。
摔断腿,就躺在病床上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