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全都在骗我。等我放松警惕,就把我扫地出门。】
陆寒渊抿了一口咖啡。
“先生。”
内线里传来林叔的声音,“沈少爷刚才砸碎了一个珐琅彩花瓶。说看着心烦。”
“库房里还有一批仿制的汝窑瓷器。”
陆寒渊翻过一页报表,“搬一箱上去。告诉他,随便砸。”
“砸累了告诉厨房,明早的早餐加一份虾饺。”
“是。”
陆寒渊切断通讯。
他看着监控画面。
那个穿着宽大睡衣,赤脚踩在满地狼藉中的少年,满脸暴躁却又透着无措。
规矩不是用暴力打出来的。
得先把他身上的那层硬壳泡软。
清晨七点。
重金属音乐停了。
沈星野坐在硬板床上喘气。
折腾了一整夜,嗓子冒烟,眼睛酸涩。
左臂的肌肉酸。
他输了。
陆寒渊根本没出现。
那男人用绝对的包容,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击。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沈星野洗了把脸。
他没有换衣服,穿着揉得皱巴巴的真丝家居服。
顶着两个黑眼圈,拉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顺着旋转楼梯走下。
大理石地板倒映着他的身影。
餐厅在东侧。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橡木餐桌上。
沈星野停在餐厅门口。
长桌主位上。
陆寒渊端坐着。
他换了一件纯黑色的西装马甲,内搭白衬衫。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