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生毁在哪了?”
就是这样,梁柏谚想,伸伸手把别人的人生随便打翻,自己却忘了。
他的嘴唇合上,立刻大度地说:“我忘了,你还年轻。”
丈夫勒着妻子的脖子,轻松得像提着一只粉红木偶共舞般,在沈决的四周来回走动,侃侃而谈:“二少东,你生下来就有人帮你打理信托,呛咳一下有家庭医生,不自己考学有大把的名校可念,指望你懂得普通人生活像在走钢丝,一步错,步步错,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我体谅你,你的命运太稳了,从没经历咳嗽一声,命运就仿佛你有害一样推进绞肉机的人生,不过没关系,”
他俯身在他耳边说,“没关系”
妻子因硬压的身体幅度出一声干呕。
“连羲!”
邱钟不知何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抓着一张纸:“这是,这是批捕令!”
与此同时,梁柏谚心情颇好地说出了下半句,在沈决的耳廓微微的震动。
“没关系,你的人生也要完了。”
下一秒,他抬起头,流畅地与邱钟打招呼:“你好啊,邱警官,我给你的密码是正确的吧?”
“正…正确,等等!”
邱钟下意识回答着,眼睛,“这是怎么?怎么,不是冯丽臻吗?”
“这个嘛,”
男主人笑眯眯地将目光投向正垂着头,从同事进门就一字未言的沈决,“你要问沈少爷了。”
“沈…沈少爷?”
“这个房间里哪里有什么少爷?你把刀放下,你先放下!”
“不,不,有啊,”
梁柏谚用空出的那只手扶扶眼镜,再度俯下身去,轻声道,“他就,坐在你面前。”
邱钟的目光挣扎着,位移着,在这诡异的三个人,以及风打着白木猎猎响的窗之间找不到落点,迷茫地左行右看,辗转在那张熟悉的,拢在阴影中的冷峻脸孔上。差点开口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同事兼上司连羲,一个穷的叮当响,除了破案连生活都没有的人,这种人你都造谣!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
“邱警官您不知道?”
男人朗朗笑着,挟持着冯丽臻在沈决身边,一边踱步一边说,“那我向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沈游案坠海死生不明的线人,正水前富沈宽民的孙子,更是南宝集团的二少东,连氏集团身价百亿的继承人。”
“赫赫有名的沈决,沈少爷。”
“在正水,可没有比他更纯种的上等人”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