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把钥匙很奇怪吗?”
“你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
他的心跳得有些慌乱,但笑得很漂亮,“如果很贵的话,我问问子裕,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
对面的男人却突然笑了:“你想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拆下手套扔到花架上,扯下垂穗时不时打到对面那张小脸的围巾,轻盈的吐了口气,像是窒息得难以和小元沟通一样。
事实确实是这样,进社会的这六年,沈决学到唯一的道理就是忍耐,在这世上处于弱势地位就要忍耐,不能像从前那样忍不下去了就放火,为了最快升任督察,要圆滑变通,为了有人分摊高昂的房租,要忽视室友男友的轻视和越线,可面前这个男孩好像分不清挑逗和挑衅,把他当成了可玩弄的马夫。
沈决低头,对上小元的脸。
“我房间里有监控。”
“非法闯入他人住宅处三年拘役,男朋友没告诉你吗。”
小元的嘴唇突然白。
手指用力地蜷缩在了一起。
在今天的直播结束后,他确实进了连的房间。
他实在对他太好奇了,弄到钥匙后第一时间去了那,其实那间房间除了书多一点没什么不同,颜色单调又乏味,连衣柜里都是快消打折的黑白灰,无聊,只是后来他现一本插图郁郁葱葱的书,正对着窗,色泽鲜艳。
当时他不知为何,朝它伸出了手。
绿色封面上,一只金黄的初生小狗躺在草丛中呼呼大睡,翘起的尾巴上引出一行花体字《小狗罗宾1:森林妇产科》。
然后是扉页,上面的题字很清秀。
万分感谢你的鼓励,让我能够写下它。
希望你健康,快乐,幸福永远。
喻游心祝。
阳光在这时投了过来,擦过小元的指甲,在这页漂亮的留言上闪出细粉的光芒。
像一段光阴正盈盈地盛于他指下。
小元不禁失神了一秒,忽然听见一声很轻的嘶响。
书破了。
再回过神来时,站在外廊的风中,与眼前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不会就为了那个?那么无伤大雅的一个破口。
男孩的睫毛像收网的蜘蛛一样聚拢,强装镇定地笑:“好吧,我很抱歉我可能,不小心磕碰到了你的书,因为这个作者很少签名,我才好奇的,不过我”
“谁给你的钥匙?”
又被打断了。
小元深呼吸,嗓子轻颤:“房东。”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小元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涩地行进着,“我,我,付了明年一季度的房租,房东把钥匙给我了,”
说到这,他的气忽然足了起来,柔声道,“我听子裕说,你的学贷压缩到两年还完,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