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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4页）
一星的见习督察。
抱着一本牛皮本的年轻人，时不时吸着鼻子装腔作势地在本子上记上两笔，“其实也不难应付，”
柔缓的声音像蛇信一样舔着他的耳廓，命令他记住，“只要我们一心，我们一心。”
一心。
“屠先生。”
淡淡的声音插得他一激灵，下意识转头。
映入眼帘的，先是肩头那两颗银星。
再缓缓向上抬起，一双微挑而平静的眼眸正在注视着他。
这是个很年轻的督察，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沈决没想和屠仁废话，周六加班已经很违背天理了，他想的是战决。于是在屠仁的视线茫然地靠过来时，立刻开口：“十二月十六日那天，您在做什么？”
受审人的嘴唇像两片扁扁的鸭肉，说着凉的话：“我在店里招待客人。”
“哦？”
不敢相信的语气。
光突然刺目起来。
“我听那天的客人说，都是您徒弟小唐在招待。”
沈决合上本子。
屠仁笑笑，肉挤出了脸框，灯光让他看上去面颊油得鼓：“警官您这就不知道了，我们一天只接待二十位客人，每日菜单虽然都是一样的，但为了让客人觉得值得，每道菜都是无限可续的，比如新鲜的海胆，我要从后厨开好拿给小唐。”
“可你没有上交后厨监控。”
邱钟忍不住插嘴。
“因为它坏了，”
受审人抱歉道，“我还没拿去修。”
他妈的，你故意的吧，邱钟刚想骂，却听到一声很轻的叩响。
三角桌另一端的沈决敲了敲桌子。
邱钟收声，沈决无声地瞥了瞥他，收回目光时，邱钟垂头讪讪地翻本子，恨不得给这嘴一巴掌。
“看来小督察素质也不怎么样嘛。”
壮汉笑眯眯的。
对面的男人没说话，那双眼睛静而沉地看着他，像有什么东西要出鞘了。
屠仁被看得有些毛，正欲张口说些什么，那人却径直用笑打断了他，“屠先生，”
沈决意外的语气轻松，“还是我来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