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扒着门看,是指望现冯丽臻从厨房里恰好抽出那把柳刃?”
沈决将山竹爪子从肩头轻轻放下,心不在焉地问。
“不止是这个,你别把我想的那么蠢,”
邱钟愤愤,“总要拍点不正常的画面吧,比如夫妻不合!”
“梁教授文化人,在科大风评很好,据说从不和人吵架。”
沈决放下怀里的猫,也看了过去,他这次盯了很久,眼睫不眨,邱钟看看他,又看看对面,紧接着他觉不对,连羲的脸色正在与日暮的夕阳一同缓缓地沉下去,不由得紧张:“连羲?”
“望远镜给我。”
男人低声说。
他把望远镜递过去,那张幕布里的影子立刻远了,只剩下一红一黑两个小点,他们在客厅、厨房、卧室里如两条平行线行驶。
这次沈决看得很快,不过半分钟他就放下望远镜:“走。”
“什么?”
“他们的婚姻有问题。”
“什么什么!”
“回警署说吧,”
他看见连羲在看腕表,他似乎又瞥了眼厨房,语气更淡了,“人家准备吃饭了,留这不好。”
邱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跟上了他疾步的身影,跳下阳台台阶,向门口走去。
客厅温柔的灯光冲涌进视线。绕过沙,再走向大门,他听见身后猫踏踏的脚步声,这猫怎么跟的那么紧?就那么喜欢连羲吗!邱钟怪异地想,而沈决在他出神的这两秒已走到玄关,他弯下腰准备换鞋。
“邱警官,不留下吃饭吗?”
施家敏唤他了,他刚从厨房里端菜出来,似有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在换鞋的男人,笑道:“您不是想和我们聊监控和目击的事吗?”
我们。
邱钟也笑:“我也很想啊,反正现在下班,我们还和组长报备了。”
“可连警官你看到了,他公私分明,”
他拍拍沈决的背强调,“我看还是算了。”
模糊的余光里,沈决看到施家敏弯起的膝盖在对话时,在桌下松弛地晃动,很自在的样子,自在得像这个房子的主人,自然而然得代替厨房里的人与邱钟攀谈。
“留下吧,”
他说,“游心难得下厨,之前我们和朋友烧烤,没人敢让他动手。”
“为什么。”
邱钟好奇。
“手很金贵。”
两人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