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在给你开。”
喻游心哄她,这次换了紫色的猫碗,一切顺利,放到地上时,那只圆得不像话的脑瓜立刻毛茸茸地拱进去,出吧唧吧唧的响声,喻游心失笑,再次蹲下,右手食指的抽痛正在缓慢地平息,只是时不时跳一下。大概是止血了。喻游心想,把裹着食指的纸巾拆开。
伤口果然结冰了,潺潺的泉眼消失了,留下了一片不漂亮的血缝,在厨房灯光下,像一条红色的海沟,地理书上说,它是海洋板块与大陆板块碰撞的结果,地震多于此。
那时念高中的喻游心为了记住它,把这段科学的描述想得很人文,就像两个不合适的人硬要在一起,相恋不过一瞬,却给彼此留下比天裂还深的阵痛。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分开,真的能让彼此过更好的人生的话。
猫吃完了,她抬起头,玻璃珠般的眼瞳疑惑地歪来歪去,然后轻轻地凑了上来,当那带刺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他面颊时,喻游心才觉自己流泪了。
“谢谢你。”
他先小声说。
一滴泪又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才哭的,”
喻游心说,“你另一个哥哥回来了,我太高兴了。”
“目标车辆前方五百米,转入忠孝路。”
“收到,跟上,小海。”
这是跟踪冯丽臻的第二天,虽然天气有回暖的趋势,但寒流似乎暂住在了正水,气象台出警告,不日雪雨会再度降临。邱钟翻出了许久不穿的羽绒服套上,他一直记得父亲的风湿就是不好好保暖落下的毛病,现在他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副驾驶上,指挥着小海跟车冯丽臻,这女人实在让人难以摸透。
“是你不懂女人吧!”
女友嘲笑他。
哪有!邱钟嘴硬,虽然冯丽臻比他想象得要美,年过五十的女人,皮肤雪白,气质娴静,她一进审讯室,邱钟就认出她身上穿的是女友逛连氏大厦时看上的那套三万余元的粉色外套,穿在她身上不显矫作,反而有种贤良之感。
“冯丽臻还有维基呢,”
小海的椅子转过来,晃动荧屏,“我看她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我妈以前常看的教人做菜的主持人,怪不得我妈做饭那么难吃。”
“哎这些都是花架子!”
第二次审讯依旧什么都没问出来。
“我不知道,”
她反反复复地强调,惶恐地说,“我和我公公关系不是很亲近,我回家通常只是回我住的那套房子,我是看了你们的新闻,才知道公公死了,警官我老公他可以证明,我平时不去公公那。”
邱钟听到后面都听腻了,跑出去烦躁地抽了两根烟又喝了一杯咖啡,冯丽臻的供词毫无营养可言,也不匹配她的主持人的身份,倒像她当年教主妇做的菜,把花绿的噱头叉开,里下空而乏味,只有健康的嚼感。
第三天。
邱钟转过头。
穿着灰棉夹克的连羲低着头,他只能隐隐看见对方的鼻梁与下颌,比他白好几个度。骨节分明的手按着耳机的样子,漫不经心。
男人不满地撇撇嘴。
第三天,是连羲跟组长申请了跟车。
“我看冯丽臻的生活很正常啊!”
邱钟哗啦啦地翻着记录,“你看,她从文竹路别墅群搬到了,呃文辉大楼,该死,地段怎么都那么好,旁边就是第一女中,还有citysuper这样的高档市,新建的柏朗商场也在这,我的天哪我也想搬进来,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生活那么方便,她每天出来瞎逛也很正常啊!”
“你也说方便。”
“什么意思?”
邱钟回过头。
沈决抬起头:“既然知道这里方便,还有房子,为什么要一直住在那?”
“看你说的!文竹路是旧中心,学区好,而且傻子放着别墅不住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