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邱钟恍然一瞬,立刻高声:“请你不要诡辩!我没说他们绝对是凶手,我们今天在这里只是在商讨,”
他毫不退让,“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毕竟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梁敬死的当天,他们来了又走了。”
“七年前的猥亵风波闹的那么大,喻游心也曾坚持过不撤诉,甚至被搞出了心理抑郁停工,他肯定是存在作案动机的,诚然冯丽臻更加自由,但动机呢?她夫妻恩爱,财富自由,有必要对梁敬动手吗?所有嫌疑人里只有喻游心是最明确的。”
话音刚落,满屋寂静,邱钟感觉喉咙里的风呼气流正在缓慢、舒畅地溢出,年轻的警官鼻翼扇动两下,感到大获全胜,他再次巡视办公室,这次不仅是小海的目光更加赞同,就连组长都保持缄默了,只有连羲。
连羲正低着头,双手握着桌面,宽平的肩膀与手臂连成一片梯形的阴影,令邱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小臂上的青筋正在随着肌肉缓缓的起伏,慢慢地浮出。直到手臂全然绷紧,青筋突出得怪异时,他才听见了连羲的轻笑声:“你也知道喻作家有抑郁症啊。”
“小队长。”
连羲转过肩,平视着他:“一个七年前因为上级淫威、司法失职患上抑郁症的知名作家,越过死者亲属,把他列为第一嫌疑人带入警局,如果调查出来不是他,那我们要先说好,”
邱钟在连羲倏忽睁开的双目中,突感被看穿剖心的寒凉。
男人把刚才砸在桌上的手机翻正:“重案组背负的舆论压力,是你邱钟全权,还是我们大家一起?”
语气随意,但翻手机的声音极重。
啪地一声震响,如擂在办公室惊起。
刚入职的小海身体抖动两下,思索再三,抬脸笑道:“连哥,前辈他只是提出一个假设,具体行动还是要商。。。。。。。”
“小海!你住嘴!”
邱钟突然喝道。
新人又缩了回去。
邱钟则毫不生畏地看向连羲,“队长,”
他说,“你从昨天开始就很奇怪,梁敬虽然作恶多端,但罪不至死,但你看见他被分尸后跟我说,你高兴这个人死得其所,这些年不少梁敬的学生报案说他潜规则,喻游心虽然长得最好看,但不是其中伤害最严重,为什么你在我提到这个名字后就那么应激?这完全不是你的风格,除非。。。。。。”
他眸光一转:“你觉得他好漂亮,好可怜,是你不愿意相信他是凶手,你的情感蒙蔽了你的理智,但你没有意识到这是在以权谋”
“私”
字尚卡在喉咙里,邱钟突然注意到那凝在脸上的目光,冷漠而微讽,无波无澜的像在看一只无理取闹的猴子。
他再一次看穿了他。
喻游心是否是凶手对你邱钟根本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你要主导梁敬案的侦破方向对吗?
而他连羲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感到无比荒谬,他邱钟的推理从一开始就是大错特错。意识到这一点的邱钟,自信顿时如针扎的气球,缓慢地瘪气,嘴巴愣愣地合住了。
直至他彻底寂静,男人才再度开口。
“说完了吗?”
连羲道,“说完就滚吧。”
邱钟握合的双手颤了颤,咬紧牙关,正欲再开口反驳,却被一声敲门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