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令这么多人念念不忘,连梁敬那个老畜牲都想来分一杯羹。
他的手微微用力,表面淡淡地问:“怎么了?心疼他?”
喻游心阖了阖眼,像是忍耐了许久才不让自己在他手下颤动,再睁开眼时,脸色已恢复平常:“你想多了,我没空为季哭。”
沈游笑:“那你为什么”
“只是我很好奇,”
喻游心轻声打断他,“九年前,你为什么要找我父母去偷拍你继母?”
整个房间里突然只剩下冷气机工作的声响,喻游心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看向沈游,从紧绷的后颈到薄薄的脊背,连成一片,有种死寂的动人。
像是在说你无论如何花言巧语,他都不会再信一个字。
沈游静默良久,但目光没有位移过他的脸一寸,即便十五岁的旧账被翻底朝天到如此地步,他还是从容得令人惊奇:“阿心,这是你自己查出来的?”
“不,我只是太了解你。”
这句话反而让他心情更好了,沈游捏着桌上的烟盒,噗嗤一笑:“当然,你是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但当年的情况太复杂,我现在和你说不清。”
“那你要到什么时候说清楚?”
喻游心淡淡地问,“到死,到知道这件事的人骨灰都风化百年?”
“到你和我结婚。”
沈游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转过头来:“怎么样?”
室内寂静了两秒,喻游心低头,轻攥了两下自己的裤子,冷冷笑道:“不怎么样,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为你为我,早去精神科看看。”
话毕,不再看他一眼,起身径直向门走去。
他要开门离开,手握着门把手连拉了两下,门都未打开,喻游心蹙眉,平静着乱跳的心,再次按住把手,一把向下拉去,门还是不开。他定在那沉默了两秒,忽然狠用指骨撞门,砰砰三声巨响,引得门外的人都惊叫了起来,可这道门仍然屹立不动。
这时,身后的人才起身,慢悠悠地向他走来。
手穿过他的肩下,拥住他细瘦的腰,向下摸索着抓到牛仔裤上的第一颗扣子,一把拽下,呼吸和笑潺潺地泼到他颈后。
“是这个吗?录音设备?”
“你录了就想走?未免太贪心了,阿心。”
话音刚落,喻游心埋下头,轻喘了一口气,用力地握住门把手,支撑着自己不要向下滑去,他感到自己的力气在慢慢地抽离流泄,思维也在一点一点从大脑里剥下来,逼迫他的灵魂出走,他抓住自己最后那一点气力,霍地转过脸,愤怒地直视着沈游。
在瞳孔失焦,身体马上要瘫软下去的那一秒,一巴掌扇在把他打横抱起的男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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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了一丛又一丛由远及近的鸟叫声,又轻又脆,以至于睁开眼那一下,几乎误认为自己来到了天堂。除了白还是白的纯白房间,空荡荡地放了几件家具。再转过头时,看到的是斜着穿入树木的夕阳和坐在窗边看书的沈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