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游心也笑,仰起脸问:“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没有,”
沈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级饿。”
“我去温给你吃,阿婆炖的松茸排骨汤,下午做的,”
喻游心说,“还有别的菜,我去冰箱翻翻。”
“喻游心。”
“怎么了?”
“先抱一会儿。”
握着他手的人,眼尾轻盈地弯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他伸手环住沈决的腰,低头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下一秒他感觉到有手搭上自己的背,将他紧紧地,严丝合缝地嵌向更高大的身体,像是在确认他的归属,标记一块所有地,用力地搂着他,腰都被按得微微痛,喻游心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沈决很少这么大力抱他。
松开彼此时,他扶着他的手臂,站不住地往下落,强装镇定:“你要不要看小猫?”
他拉着沈决进房间,原本呈在小沙边的一列矮柜挪到了对面的墙,正有一只约莫三月大的虎皮小猫正趴在乳黄色的碗里进食,吃的身体向前一拱一拱的,很着急的模样。
“用羊奶粉泡了猫粮,”
喻游心蹲下,手指轻轻地顺着毛团的后脑勺,“你知道吗?他刚来家里叫的像破锣,现在已经能叫的很好听了。”
“是吗?”
沈决也蹲下,他对宠物没有喻游心那种柔情,沈律明不喜欢任何动物,听说连宝姿在怀他的时候养了一只猫,后来不知道去哪了,因为她更爱丈夫,妥协了。
“是,我原本不打算养的,”
喻游心轻声说,“我刚下班回来,有两个满脸都是泪的女中学生冲出来,她们周末经常来吃冰,我认出来了,还没问有什么事,差点就给我扑通跪下,救救她们的猫吧!原来是把宿舍当流浪猫爱心站,被现了,”
他顺着小猫毛的手一顿,抬起脸,目光里有些许无奈,“我想说不,不,但一看到它,我就想到你了。”
“你也是这么在门口被我捡到,只是你很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可怜巴巴。”
“喜欢可怜巴巴的?”
沈决漫不经心,“那那天我应该跪久一点。”
跪得久一点,当天就吃到了。
话还未说完,手就被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喻游心瞪他:“不能随便给人下跪,不论是谁。”
这时半张脸泡在羊奶里的幼猫手脚并用地从碗边撤退,露出细瘦的脸和纽扣大眼,它朝喻游心叫了两声,喻游心一笑,伸出手,它立刻登登登跑来,耳朵来回直蹭着喻游心的手心。
原来猫也会轻易爱上喻游心,他想。
沈决伸出手,也学着喻游心的动作,轻轻地顺了顺那只幼猫的额头,令人奇怪的是,虎皮猫的性格异常的好,立刻用头蹭他的手心,甚至像喝水一样舔他的手指,喻游心见了很高兴,指了指沈决,教它:“妹妹,这是哥哥,我们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