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
“什么事?”
眼前站着的年轻男孩,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陈警官。”
“我猜出那个卧底了。”
“他的照片上应该还留着喻游心的手印,你可以去看看。”
他站了起来,转过身向那条紧闭的门走去,走到房间的中央时,突然有一道极为强烈的阳光追了下来,门上玻璃外湛蓝的天空在瞬间白而灼烈起来,热腾腾地浇在他的脸上,沈决轻轻地皱了一下眉,没有犹豫,拧动门把手走出去。
他先拨电话给了许律师,随后拨出了一个电话给司机,司机开车到北环警署楼下,载他前往连宝丰的新豪宅,车程大约三十分钟,一路阳光都很好,晒得人昏昏欲睡,到房子时是下午一点五十分,他穿过玄关,第一个小客厅,路过开放式的厨房、最后来到海边的餐厅与客厅,他的妹妹连祝希正潇洒地躺在大幅落地玻璃前读时尚杂志,见沈决进来了,很惊讶的模样:“哥,你吃午饭了吗?”
沈决说吃了,问她今天是不补课了吗?
连祝希对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友善,告诉他,今天是正好没课,放假一天。她说着坐了起来,叫女佣给沈决端一杯橙汁,叫:“哥,你坐。”
“你来是爸叫的你?今晚住这吗?”
“不住,我下午叫了人,和他有事谈。”
连祝希哦了声,问他,“你知道爸爸给女中捐图书室了吗?”
“我没有要求他,他主动找到我班导,说要捐一个图书室,我也很意外。”
沈决听了,没什么波动地祝福了她,女佣在这时把橙汁放在了茶几上,连祝希拾起自己那杯,侧过头举起,想和沈决碰杯:“我妈咪说,你是来偷走我们三姐妹的家的坏人,我不相信,哥,你要说到做到。”
女孩的眼眸里闪动的不屈的光,沈决看见了,他想在此刻和连祝希碰杯是否会不合时宜,假心假意,他虽然对她的财产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但也完全无法做到像她口中那么伟光正,成为一个圣父,正派角色。
他很久都没说话,单手撑着摇椅,望向不远处蓝得有种天真之意的大海,开阔,清澈,像波光粼粼的绸缎,几乎看不到一条船在上面滚动,这是钞票最多的人才能看到的风景。欣赏了一会儿景色,沈决笑了笑,很随便地提起水淋淋的杯子,和她碰杯。
然后告诉她:“我做不到。”
连祝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许律师在当天晚餐前抵达连宝丰的家,因舅妈正外出度假,晚餐是四个人一起吃的,席间连宝丰的情绪非常丰富,喝了三四杯红酒,许律师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也陪他喝了两杯,喝到尽兴后,才用眼神示意,“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正事了?连总?”
“当然,当然,”
连宝丰忙说,“许律师什么都带了吧?”
“是,”
女人说,伸出手轻轻地挽了一下沈决,“走吧,小决。”
沈决站了起来,平淡地略过连祝希灼热的眼神。
是夜十点,他在别墅外送许律,他们俩谈了两句许茉莉,许律说起女儿时,语气变得特别柔软:“我总觉得,她志不在学钢琴,只是不学艺术念不了最好的大学而已。”
“不论学什么,开心就好,”
沈决说,“您那么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让她活得开心吗?”
许律听了,笑了又笑,说他说的很有道理,她只有茉莉一个女儿,她一定要让她活的开心。
“您是非常好的母亲。”
沈决真心说。
“你也是很棒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