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着,小心地避开沈决的耳廓,别过脸说了句抱歉。
沈决其实不是很在意他的投怀送抱,伸手将他再度搂紧,环着对方小小的骨骼,听着他安静的呼吸,然后现这个近一米八的男生,身体长了一副女人的框子,很小,很舒展,白皙明亮,皮肉软得像洋娃娃,就像他的脸一样,很容易想让人冒犯。
沈决想以前应该有很多人夸过喻游心漂亮,男生女相,他再说他像女人,会是对他的冒犯。不过他在拥喻游心入怀的瞬间,明白了沈游为什么会对喻游心起情欲,应该很少有人拥抱了他后不浮想联翩。
沈决侧过头,觉喻游心耳垂心有颗痣,红色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一滴红色的果汁。
即便距离电车站只有一千米,他仍然决定打的士,为了他和喻游心的人身安全。到车站时,他看见车站斜长出来的玻璃穹顶下有一间很小的可丽饼店,门头正出淡黄色的光。他看了看那着亮光的店名,想了想对喻游心说:“我饿了。”
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喻游心点点头,把钱包递给了他。他习惯给家里每一个人付账,沈决也心安理得地接过来吃软饭。
守店的是个很年轻的女生,一只耳朵上有三只耳洞,染了一头绿色的短,像动画片里烘焙屋的小精灵,沈决没问,她就利索地把黑板拉过来,“味道在上面,草莓是限定,一只基础四十五。”
她打着哈欠问,“你要哪个?”
沈决要了一支基础,一支草莓限定,等那个人做好,把两支可丽饼插进他手指里时,他没有打开钱包,而是选择摸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两张大额纸钞。
店员找钱给他,习惯性的目光向下一瞥,看见面前的英俊男生把她找来的近百块散钱全部塞进那只很旧的牛仔钱包里,她像是察觉了什么,向后看了看,只有一个很白的男生站在摩挲自己的手掌,他长了一张精巧又轻盈的脸,眉眼温柔又安静,一看就是地震了都不会大声说话的类型。
大概也是在等朋友。她思付着,下一秒钟却看见她的客人大步向那个漂亮的男生走去。
伸手把手里那个牛仔布钱包和草莓口味的可丽饼一起递给了他,靠在栈道边的男生看见这只颜色不同的可丽饼貌似很惊讶,客人低声和他说了两句话,那个人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接过来柔声说谢谢。而后像看见了什么,眉头轻拧了一下,伸手轻轻捋平了客人衬衫肩头的褶皱,说走吧。
她目送着他们离开,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了放在台面上的手机,页面从长佩文学app切换到了chat的聊天框。慢慢地打出一行字。
家人们,见到真正的人妻受了,谁懂啊?!
吃到一半的可丽饼拎在手里,散出很淡的甜香,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故电车上的人少到可怜,他和沈决很轻易就找到了位置,面朝着大海,聆听它启动的声音。位置很宽阔,所以喻游心特地和沈决空出了一臂距离,以表示今天中午二度拥抱他的行为实在是不小心。
沈决见状没有说什么,也给自己隔了一条三八线,两个人就保持着这微妙的距离讲话,沈决有聊到他最近遇见一道很难解的高数题,教授布在黑板后,这道题几乎成为了全班的难题,他也试着运算过,推导了两页草稿后竟然算不下去了。
喻游心也不是太喜欢数学,他和身侧的男生说,因为不是太擅长数学,当初才选择中文系。
“可你是第一名。”
沈决说,语气里没有崇拜,完全陈述事实,喻游心永远在过分自谦,他沈决的联考也没有考过他,那年连宝姿把他按在家里狂补文科,勒令他必须把哲学题都填上,也才将将考到平均线。
“这怎么说,”
喻游心笑了,看向渺远的大海,低声道:“有的人第一名,靠的是天赋,像你哥哥,有的人第一名,靠得是勤奋,比如我。”
喻游心从不否认自己和沈游天赋上的差距,他不是天才,但他见过真正的天才长什么样,沈游做题全凭心情,高三那年,他的桌肚除去仰慕者塞给他的早餐便当几乎是空的,但他还是大考之前的第一名,他从不去看排名,因觉得无趣,如果哪天他路过去看了,一定是喻游心挥不稳,下跌到第三了。
电车稳稳地开过金山海港,沈决看见了海港处一排排飘荡的渔船,大块头般的货轮在一只又一只海上烟囱中穿梭不停,听见了喻游心生硬转移话题的声音:“你的朋友蒋迦是不是要去加州念书。”
“是。”
“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他把阿洛带回去。”
喻游心不太想对沈决解释太多,说机票钱他会付,只是要请一个信得过的人保护他,他想交代阿洛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沈决问道,“什么事?”
干笑了一声又道,“怎么,你们要去美国结婚?”
喻游心干噎了一下,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微怒般瞪着他:“当然不是。”
沈决侥有兴致地转过脸,捏了一下在二人三八线间温热的可丽饼,心想电车还是快点到站比较好,那可丽饼就会填满喻游心现在微张的嘴巴,他就没机会东操心,西操心了。
“我觉得,那天阿洛和我说的话不太对,”